闻言,林遇生心神不宁地颤了颤眼睫,胸口堵得慌,他不知道奶奶口中的“从小”是多小,是七岁以前还是七岁以后。
冥冥中他总有种感觉,感觉他丢失的不止是一段记忆,更是一段人生,如果这段人生找不回来,他就是个残缺的存在。
老人以为他学得认真,轻手轻脚地关门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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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林遇生做了一个梦,他梦见了两个男孩,一高一矮,在废弃的工厂裏拿粉笔涂鸦,略高的男孩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性子和缓,只是轻轻地在地上画了一个圆,而矮一点的男孩精力十足,来来回回把铁柱子涂了个遍,林遇生的胸口好似有什么东西快蹦出来,堵得愈加凶横,神差鬼使般,他缓缓伸手,想碰一碰那矮一点的男孩。
眼看林遇生的指尖和他只有毫米之隔,男孩的五官也越发清晰,“你是谁?为什么……我会很想你……”
指尖冰冷的触感传递到心尖,林遇生乍然睁开了眸,黑暗裏,一张稚嫩的五官映入眼帘,只见一个阴森惨白的“男孩”坐在床头,瞪着两只没有瞳仁的眼白直勾勾地望着他,而他的手掌覆在“男孩”毫无血色的脸上,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接着,“男孩”咧出一个古怪的笑,“你果然能看见我。”
整个过程诡谲又刺激,林遇生手脚冰凉,不是那种因为外界温度变化的冷,而是那种由内而外、萦绕在骨髓裏挥之不去的冷。
“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