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刚过巳时。
一名药铺伙计,牵着破障犬,来到沈墨的小院门外。
破障犬见到沈墨,先是抽鼻轻嗅,随即猛地呲开嘴唇,露出森白利齿,喉间滚出低沉呜咽。
沈墨淡淡瞥了它一眼,懒得理会这畜生的示威,直接看向那伙计:
“韩大人那边,可都知会了?”
青年低声道:
“公子放心,韩大人已收到严掌柜的紧急传讯。
他让属下转告公子,午时之前,他会亲自带领一队精干人手,暗中在城隍庙外围埋伏妥当,静待公子信号,绝不会误事。”
沈墨点头:“你去王府牵狗时,王爷可曾说些什么?”
青年摇头:“王爷未曾多言,只命人将犬交给属下。”
“好,有劳了。”
送走伙计,沈墨牵着仍对自己龇牙低吼的破障犬走进院内。
那犬一进院子,目光立刻被檐下静立的老黑吸引。
动物本能让它感受到极大的威胁,颈后毛发忽然根根竖起,低吼声变得更加急促响亮,四爪抓地,竟是摆出了扑击架势。
老黑原本微阖的金色眼瞳倏然睁开,冷冷地瞥了这聒噪的畜生一眼。
下一瞬,它双翼“唰”地展开,带起一股劲风,直接凌空扑下!
破障犬甚至没来得及反应,一只铁爪便已“砰”地一声拍在它脑袋上面!
“嗷!嗷嗷嗷~”
一连串凄惨的叫声响起。
方才还凶相毕露的破障犬,直接被一爪拍趴在地。
只见它双耳耷拉,尾巴紧夹,瑟瑟发抖,只剩下细微的呜咽。
见这嚣张的家伙已被彻底慑服,老黑这才落回檐下,优雅地梳理起羽毛。
沈墨见状失笑,转而对老黑道:
“今日我要出去办件要紧事,你且在空中跟着,听我信号行事,切莫提前妄动。”
老黑点了点头,旋即走过来,抬起翅膀,轻轻拍了拍沈墨腰间。
神态间满是“没问题,包在我身上”的淡然。
见时辰将至,沈墨不再耽搁,牵起彻底蔫了的破障犬,推开院门,大步朝着城隍庙的方向行去。
……
一人一犬来到城隍庙时。
楚红缨已带着孙奎,以及四名气息精悍沉凝的黑衣人等在那里。
破障犬一见这阵仗,又本能地龇牙低吼,结果被沈墨低头冷冷一瞥,立刻呜咽着缩到他腿边。
“楚姑娘,孙大哥,诸位久等了。”沈墨拱手。
楚红缨今日换了身便于行动的暗红色猎装,马尾高束,利落非常。
她目光在那垂头丧气的破障犬身上转了一圈,又看向沈墨,爽快道:
“无妨,我们出来也没多久。既然人已到齐,咱们出发吧?”
沈墨点头,不再多言。
他从怀中取出那件折叠整齐的灰布内衬,递到破障犬鼻下:
“仔细闻,找到这件衣服的主人。”
破障犬鼻头急抽几下,当即转向城北方向狂吠,扯着牵绳就往前冲。
“有门!”
楚红缨眼睛一亮。
“跟上!”
沈墨招呼一声,一行人立刻紧随破障犬,快速穿行于青州城北面的街巷之中。
破障犬目标明确,一路向北,速度极快。
约莫两炷香后。
它领着众人钻进临城墙根,人迹罕至的荒废区域。
最终停在处半塌的废弃炭窑前,对着黑黢黢的窑口狂吠不止,前爪急躁地刨着地面。
沈墨与楚红缨面色同时一沉。
孙奎与那四名黑衣人立刻散开,手按兵器,警惕地围住炭窑。
沈墨松开牵绳,低喝一声:“进!”
破障犬率先冲入黑暗的窑口。
沈墨一行人紧跟着闪身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