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深墨烦躁的抽了跟烟,放在嘴裏叼了一会。
他从床底下翻出打火机,刚要点突然想起一张照片。
那是洛宸熙高一时候的照片。
那个时候还小,五官还没张开,小朋友看起来很稚嫩,板着脸看着也很可爱。
这样的洛宸熙,打架却很凶。
经常领着一群小弟在天臺上逃课。
那张照片上就是以天臺为背景,小朋友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特别酷。
一个小弟讨好着给他递了根烟,小朋友皱着眉头,嫌弃的推开了。
时深墨那天操练完,身上还带着鞭伤,火辣辣的疼。
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突然感觉什么都不疼了。
这么可爱的小家伙,明明已经做了所有能堕落的事情,却还受着那份底线。
那份他哥哥给他定的底线。
哥哥不喜欢烟味,所以就不碰。
哥哥不想他成绩不好,所以他从来不敢挂科,有几门感兴趣的功课成绩非常漂亮。
哥哥喜欢什么,他就想变成什么。
时深墨啧了一声,把烟收了起来。
这样一个把心碰上来的人,怎么那么傻,怎么那么招人疼。
他现在一点都不生气,相反还有点心疼。
那么可爱的小家伙,怎么就没陪他一起长大呢?
时深墨看了眼光脑,时茨仁发了条消息。
[念林:深墨,怎么样了啊?/偷窥/]
[时深墨:?]
[念林:我是问你,和你那小男友怎么样了?我可是听说了,他跟他朋友说,你俩在一起了。]
[时深墨:?]
[时深墨:什么时候?哪个朋友?在哪裏说的?怎么说的?]
[念林:好家伙,刚刚问你的时候,你一副随随便便的样子,怎么现在知道对我热络点了?]
[时深墨:如果你想随舰队出征。]
[念林:哎哎哎,别这样,我说。]
[念林:真是的,连个玩笑都开不起了!真小气!]
[时深墨:再给你一次机会。]
[念林:就那次考试的时候,你不是还把他送到教室门口了吗?他一个朋友,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
时深墨苦笑一声。
[时深墨:那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现在他不认了。]
[念林:啊?]
时茨仁没想到能吃到个大瓜,还有点心疼自己小表弟。
[念林:什么情况?说分就分了?]
[念林:不能这样吧……]
时深墨嗤笑,有什么不能的,结了婚的还有第二天离的。
如今连标记都能洗掉,没谈几天就分手的值得惊讶吗?
时深墨唾弃了一下没出息的时茨仁。
[时深墨:是啊,他不要我了。唉,是我不够好。]
时茨仁有些慌张,他第一次看到这么强势的表弟露出伤感的一面。
[念林:啊?你出来吧,咱俩找个酒吧唠唠?我给你分析分析。]
[时深墨:行。]
时深墨瞇着眼发了个消息,起身就去约定的酒吧了。
他倒不是真的伤感,洛宸熙肯定是他的,这个毫无疑问。
他现在就是有点郁闷,还有点气自己,想要找个人聊聊,喝杯酒缓解一下。
刚刚七点的酒店还没到狂欢的时候。
裏裏外外透着清凈和冷清。
时茨仁想着要聊天,也没敢约酒吧,找了个名誉还不错的清吧。
时深墨进来的时候,裏面刚好在弹二胡。
一种古地球的乐器,非常神奇的设计,弹出来的声音也有点诡异。
但是就莫名的挺符合他现在的心静的。
时深墨满意的走到吧臺的位置。
时茨仁应该是经常来这样,已经点好了酒,坐在那裏等他。
看到他来,时茨仁挑了下眉,招了招手。
“怎么样,尝尝?”他说着把一杯五颜六色的酒推到时深墨面前。
高脚杯裏乘着多层颜色的酒业,上下分层很清晰。
最下面的深海的蓝色,中间一层是淡黄色,上面又是一层浅蓝,仔细看最上面还铺着一层极淡的粉红色。
在灯光的照射下,流光溢彩。
时深墨挑眉,晃了晃酒杯,尝了一口。
“不错啊。”
时茨仁也抿了口面前的酒,“那是,这可是店裏的招牌。”
时茨仁放下翘着的二郎腿,转过身子面对着时深墨,“跟我说说吧,怎么回事啊?”
表哥的声音带着些焦虑,眼神也十分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