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宸熙此刻满脑子都是有个傻逼碰了他的项链,把他的心狠狠的摔到地上。
他想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一个狠狠的教训,却有个傻逼把他困住了,这双手臂好硬,他出不去,他没有保护好项链,还不能给她一个教训。
他的哥哥……会怪他吗?
时深墨哄了好久,怀裏的人才不再挣扎。
却开始浑身发抖,攥着他衣服的手越来越用力,已经捏住他的肉了……
这么用力……心裏该有多害怕?
洛宸熙口裏喃呢着哥哥,手裏攥着他的救命稻草。
时深墨收紧双臂,把人几乎按到胸膛上,他这样害怕,他心疼。
他那样在意那条项链,他开心。
良久,洛宸熙汲取了足够的安全感,挣扎着身子,想从他怀裏退出来。
时深墨适时的松开手臂,把他放了出来。
洛宸熙神色淡淡的看着他,说了句谢谢。
“多亏你了,要是失手把她打死了就危险了。”
“没事,其实要是你能解气,我不在乎给你收拾烂摊子,只是这么多人看着,对你未来不太好。”
洛宸熙点点头,根本没在乎他说了什么。
他宝贝般从口袋裏捧出那颗心,小心翼翼的穿到链子上。
金属制成的链子被薛程思扯得变了型,好在修一修还能用。
洛宸熙安心下来,把项链收回口袋,一个人出了教室。
时深墨看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黑着脸坐到座位上。
过了一个多小时,班主任踩着高跟鞋匆匆进来。
“时深墨,你同桌呢?”
“出去了,有事我替他解决。”
南班眼裏闪过一丝无奈,“你出去找他,叫他去我办公室。”
时深墨应声出去。
南班走到讲臺上,“同学们先停一下笔,鉴于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你们班最近的军事课由二班老师代。还有一件事,最近学校有征文比赛,要求全校参加。大家准备一下,内容稍后由班长发到班级群裏。”
南班说完又匆匆离开。
直到高跟鞋的声音离去,林楠才死裏逃生,拍拍自己的胸口,呼出一口浊气。
李逸瞳瞥了他一眼,“你至于吗?给吓成这样?”
“呼,你是不知道,当年也是这样,那群小混混不知死活的碰了宸熙的项链,好家伙,后来就跟修罗场一样,不是好几个都被打的半死送进医院了吗?”
坐着前面的纪灵闻言转了过来,“有你说的那么恐怖吗?”
林楠皱眉,“刚刚他啥样子你没见?要不是有班长拦着,那个更年期早死了!”
纪灵撇撇嘴,“他也就会打个架,竟惹事。”
林楠当场就翻了脸,“纪灵你不会说话就滚一边去,白长了张嘴,还不如给有用的人呢!”
纪灵从小被人捧在手心裏长大,还没受过这种罪。
眼眶立刻就红了,哼了一声扭过身子。
李逸瞳拍拍同桌的背,给他顺气,“行了,别气了。”
林楠冷哼,“我就见不惯别人这么说宸熙!他多好啊!”
这边时深墨带着任务去找洛宸熙,走了大半个校园,才在小树林裏看见他。
他坐在最高的树杈上,仰着头望向天空,手裏紧紧的攥着那根项链。
“宸熙……”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洛宸熙牵强的笑了,手指擦去眼角的泪水。
小小的动作深深都刺痛了时深墨的心。
他捏着拳头说:“你要是还不解气我帮你收拾她。”
“不用。”洛宸熙瞇起眼睛,“她这么看不惯权威,我就让她知道权威的力量。”
“你还好吗?”
洛宸熙笑笑,“我没事。”
这个笑容很苦涩,也很空洞,就好像失去了灵魂。
他坐的很高,时深墨必须得仰着头看他。
那一瞬间,他突然开始慌张,他的天使好像要飞走了。
他不自觉的张开手臂,想让他的天使跳下来。
洛宸熙疑惑的低头,“你干什么啊?”
“没事……害怕你摔了。”
时深墨狼狈的转移话题。
“那啥,南班叫你去她办公室。”
“哦。”
洛宸熙利索的爬下树,从时深墨身边过去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
“谢谢你啊,兄弟。今天这事够义气。”
说完越过他走了。
时深墨的拳头握紧又松开,他好像抱一抱他的小孩,又害怕过于草率,搞砸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