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小插曲一掠而过,
宋朗旭开始专心准备考试,除了除夕休息了一日,日日苦读不歇。
进了二月,
在?蒋学文的依依不舍中,
跨上了回乡的路程。
清水县的老宅也是一早打理干凈的,
赵管家提前半月就让留守的老仆准备了,
一行人低调入住,除了老仆多出门采买菜蔬,
连邻居都没发?现宅院裏多了人。
宋朗旭不欲节外生枝,也免得旁人打扰,所以才如此?安排。
到了正式考试那日,
不等鸡鸣,他就先翻身起来,
洗了把冷水脸醒神,再?次检查要带的文具和物品,
确保万无一失。
赵管家听着动静起身,皱着眉头说:“二少爷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今日考试要考一整天?。”
“实在?睡不着,在?床上躺着也是躺着,
还不如起来多诵读一会?儿书本,找找手感。”宋朗旭答道?,
又转过来看着赵管家,看着他紧张局促的样?子,失笑道?:“明明是我去考试,
怎么赵叔比我还紧张?”
赵管家说道?,“我,
我这是高兴的。”他举起袖口拭泪,怅然道?:“从前我看过老太爷考试,
那会?儿我年纪还小,早晨起不来,要人喊了三遍。后来又看着老爷考试,一早就起床准备,再?如今,又看着二少爷考试,都不用我早起了。”
见证过祖孙三代考试,一步步见证了宋家的衰落和兴盛,也难怪赵管家感慨不已?,难以自控。
宋朗旭放缓声?音,“那就让赵叔做个见证,等到考中后咱们好好喝一杯!”
“嗯!”赵管家狠狠点头。
贡院在?县衙不远,出题人也是今届的清水县知县,本地父母官。
虽然天?还没亮,但贡院门口已?经聚齐了一大波人,挨挨挤挤,正在?由官差们检查准考证,见证面容,以及搜夹带。尽管一被?查出处罚甚严,也难免有人心怀侥幸,妄图蒙混过关。
好在?这次没遇上这样?的糊涂人,大家都乖乖排着队等待检验。
宋朗旭找到跟自己互相结保的四人,一起排队等候,他们互相沟通过姓名,宋朗旭记得其中两人是兄弟姓黄,然后一人姓米,一人姓蔡,还挺好记忆。
五人保持点头之交,并不怎么熟悉。但在?此?等气氛下?,油然而生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黄大便主动说:“紧张吗?我还是头一次来考试,手有点发?抖。”
黄二接嘴:“我腿肚子还在?转筋哩!要是没考中,我爹对?我准没有好脸。”
剩下?两人也是心有戚戚然,一副快要撅过去的样?子。反而显的宋朗旭像个异类,一脸的淡定。
看到他们的目光,宋朗旭忽而一笑,“我心臟都快跳出喉咙口了,就是不想?让人看出来才板着脸。”
“喔!厉害厉害!”四人不明觉厉,但只要大家都紧张,夹杂到其中也不显得异类了。
等到检查完毕,他们循着灯笼的方向去找各自的简易考棚,然后静坐等待官差发?题目。
本次考试一共四场,第一场最为重要,天?亮开考,日落结束,并不过夜。
刚才宋朗旭说自己心跳加快,并不是胡扯,此?刻坐下?他都能感觉到心臟扑通扑通的跳动着,一点都不肯安分,让他的紧张昭然若揭。
宋朗旭一边揉搓双手活血,一边在?心内默念,你身经百考,骁勇善战,从题山题海裏淌过来的,怕什么?再?难的题目还能有高考难吗?大不了考过了就明年再?来!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