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源笑着应声，随即问道：“老师，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阿源，开个视频吧，老马也在我旁边。”潘达院士缓缓说道：“有件事，想当面跟你说。”
李源听到潘达院士的语气，心头微微一沉，隐约感觉到事情似乎不太寻常。
他应一声，挂断电话后，重新拨了个视频通话过去。
屏幕上很快出现了潘达院士和马老教授的面孔。两位老人的表情看起来都有些凝重，眼底带着明显的倦意，像是好几天没有休息好。
“潘老师，马老师。”
李源打了个招呼，将手机靠在石桌上的茶杯旁，调整好角度：“您二位这是...怎么了？”
马老教授叹了口气，正要开口，忽然屏幕角落里闪过一道灰色的身影。
贱鹦鹉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直接蹦跶过来，歪着小脑袋凑到手机屏幕前，圆溜溜的小眼睛盯着屏幕里的两位老人看了两秒。
然后，它熟稔地打招呼：
“嘎～～两位老头儿，好久不见啊！”
李源看向贱鹦鹉，一下子愣住。
贱鹦鹉这是和潘、马两位老师认识？？
潘达院士却没有露出丝毫意外的表情，他望着屏幕里那只灰扑扑的鹦鹉，嘴角微微咧开，露出一抹复杂的笑容，轻缓地回应道：“小五，是好久不见”
贱鹦鹉一听这称呼，顿时不乐意了。
它梗着脖子，翅膀叉腰，扯着嗓子纠正道：“别叫我什么小五！叫本大爷杰克大人！伟大的情感导师：杰克·窃格瓦拉！”
见贱鹦鹉还是痞里痞气的模样，马老教授在一旁忍不住笑一声，但笑容很快又隐没下去。
潘达院士没有接贱鹦鹉的话茬，而是抬眼看向李源，使了个眼色。
李源心领神会，伸手将贱鹦鹉从手机前轻轻拨开：“傻鸟，你先去边上玩会，我要跟两位老师说点正事呢！”
“嘎！！什么正事不能当着本大爷的面说？”贱鹦鹉不满地扑棱着翅膀，但还是听话地飞到一旁的藤椅上，自顾自地梳理起羽毛来。
确认贱鹦鹉走远后，李源压低声音问道：“老师，小五它...您认识？”
潘达院士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认识，已经认识好多年。”
他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屏幕，落在那个正在藤椅上抖羽毛的灰色身影上，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怀念：“这只灰鹦鹉，是白老太太养的。”
“白老太太？”
李源微微蹙眉，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说过。
马老教授接过话头，语气低沉地解释道：“白秀兰，白老教授，也是我们的老师。”
“她是国内研究鸟类行为的权威专家，在动物认知和鸟类语言能力领域，研究了大半辈子。”
潘达院士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小五是她十几年前从国外带回来的一只非洲灰鹦鹉幼鸟。”
“原本只是作为研究对象，观察灰鹦鹉的语言学习能力和认知发展。”
“可没想到，这只鸟实在太聪明了。”
“白老太太教它说话，它不光能学会，还能理解词汇的含义，甚至能自己组合出新的句子。”
“到后面，它已经能和人进行简单的对话，智商测试结果甚至超过了几岁的人类孩童，现在就更不用说了。”
闻言，李源才恍然。
怪不得贱鹦鹉会这么聪明。
原来是资深老教授耗费十几年心血培养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