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的后座比较宽敞,程瀚扬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抱着路尧不松手,路尧笑了笑也只能由着他。
“问到什么线索了吗?”程瀚扬问道。
“某位叔叔真是有本事,居然能找到那个组织的核心成员来给我提供消息。听他们交谈时的意思,那人应该不是为了钱,似乎是欠了某位叔叔的人情,所以,这次算是来还人情的。”
听路尧这么说,程瀚扬不由得皱了皱眉,别人的人情倒是还了,可路尧这次欠下这么大的一份人情要怎么还?
路尧轻轻拍了一下程瀚扬的脸颊,笑着说:“都让你别皱眉了,要是还不到四十岁就变成老头子的话,我就不要你了。”
听了路尧的话,程瀚扬轻咬了一下他的手指,说:“你以为你比我年轻多少。”
“至少,我看上去比你年轻就好。”路尧半闭着眼睛靠在程瀚扬怀裏笑道,随即话锋一转,“今天过来的这个人姓王,名字他不愿意透露,也有可能连姓都是编出来骗我的。这个王先生在一年前曾经和他们组织的头目一起去港口接走了那个箱子。连他也觉得很奇怪,作为组织的核心成员,他在事前居然也不知道箱子裏到底装的是什么。反倒是事后跟着头目护送这个箱子到了郊外一间别墅裏交接的时候,他看到了裏面装的东西。”
“是什么?”
“是人,一个女人。他说那女人的头被蒙住了,看不到长相,但是身材和皮肤都很好,应该不会超过三十岁。因为交接的时候是组织的头目一个人进去的,所以,姓王的这个人也不知道收货的一方到底是谁。”
“他说了交人那栋别墅的地址吗?”
“恩,说了,我已经把地址发给了陈曦,让他查一查这栋别墅的屋主是谁。不过也不能说屋主就是带走那个女人的买家,你知道现在很多郊区的别墅都是被买下来做投资用的,其实买它的人根本不会住在那裏,所以,要偷溜进安保系统不完善的别墅并不是什么难事。最关键的是,我们现在也没有办法证实一年前被卖给别人的女人就是我们现在这起案子的死者,虽然直觉告诉我,真的很可疑。”
正说到这裏,路尧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两人对视一眼还以为又有什么大事发生,直到路尧从裤袋裏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才总算放下心来。
“妈,什么事?”
“尧尧啊,你到底背着妈妈干了些什么事?”
路尧嘴角挂着一丝笑意,故作不知道的说:“妈,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呢?”
这下路妈妈的咆哮声从话筒裏传了出来,路尧只能把手机拿远一点,免得自己的耳朵遭罪,电话裏路妈妈骂人的声音大得连程瀚扬都听到了。
“路尧!你真是我的小祖宗!你知道我当年多难才让那位叔叔欠了我的人情吗啊?我还打算留着等以后遇到不能解决的麻烦事才找他帮忙的,你倒好,就为了查你们那个破案子,打着我的旗号把这份人情都给我用了!找死啊你!早知道就不告诉你他的紧急联系方式了,你这个混小子!”
随后,路妈妈在电话裏一句不重覆的骂了路尧近十分钟,可能是路爸爸实在听不下去了,才从她手裏抢走了电话挂断。
程瀚扬有些无奈的看着路尧:“妈刚才叫你全名了,看来这次真的生气了。”
路尧圈着程瀚扬的脖子,笑着说:“我妈最心软了,等他下次来的时候,哄哄她就好了。”
程瀚扬想对路尧说:你应该先跟他们商量一下的,不应该擅作主张的。可是看着路尧的眼睛,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不是笨蛋,当然知道路尧不惜挨骂都要找那位叔叔帮忙的原因,说到底,还是为了他程瀚扬。
想到这裏,程瀚扬情不自禁的吻住了路尧,或许路尧真的是上辈子欠了他的,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就害路尧撞坏车头灯到现在,路尧明裏暗裏为他付出了多少,程瀚扬真是算都算不清了。
“回警局吧?”路尧的声音有些哑。
“嗯,回警局。”
看到路尧的模样,程瀚扬暗自嘆气,要是没有这些烦心的杀人案就多好。
半小时后,程瀚扬和路尧回到了办公室,两人一推门,就听到了陈曦无法压抑喜悦的声音。
“头儿,你们回来了!快快,有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