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日记裏记录的东西,程瀚扬当然也有他自己的看法,不过听到路尧这样说,他表示十分好奇想知道路尧到底要干什么,所以两个人一分钟都没有耽误就直奔x大去了。
自从上次发生的桑芸那件事之后,“鬼屋”这边一直都有警员守着,亮了证件之后,两人便越过外面的警戒线径直走向楼裏。
这栋楼的采光不算太好,也有可能是因为常年没有人气,每次走进来的时候,总会让人觉得有些阴森森的。
程瀚扬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见路尧伸手摸着一楼的墻壁,与其说是摸,不如说是检查来得更贴切。
程瀚扬也猜到路尧的想法了,没想到跟他想的差不多,程瀚扬笑了笑,便和路尧一起一左一右的检查起来。
第一次看日记的时候,他们都忽略了司明的一句话,以为他是自己疑神疑鬼吓到了自己,可是,细细一想才会觉得很不寻常。
为什么他会说“听到了奇怪的声音”?为什么会感觉“好像是有人在墻裏走动的一样”?再联系起他们对赵校长和案子的猜测,答案似乎不用多说。
可是过了一个小时,他们仍然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
路尧看着程瀚扬道:“你知道我在找什么。”
程瀚扬点点头:“知道,可是我们都没找到。”
路尧微微皱眉:“如果我们的推断没有错,赵校长应该是把人藏在这裏了,所以这栋楼废了这么多年,他都没有拆掉它。如果真像司明说的那样,声音是从墻裏面传出来的,这裏肯定应该有机关才对。”
程瀚扬也说:“司明的日记裏提到,这种声音他总是在一楼才会隐隐听到一点,所以我也猜,如果有机关,一定也应该在一楼。”
可是为什么,他们却什么都没找到。
路尧不喜欢这栋楼的感觉,拉着程瀚扬就出去了,反正都是要动脑筋想问题,他更倾向于去一个可以放松自己的地方。
两人坐在离“鬼屋”正前方的草坪边,这裏正好可以看得到它的全貌,也能看到不远处的那个人工湖。
就在短短的时间,x大四名学生,在这裏结束了他们短暂的生命,除了一开始的混乱之外,一切仿佛平静得根本没有一丝变化。
“是不是有东西什么被我们忽略了?”路尧看着慢慢暗下来的天色,感到一丝烦躁。
程瀚扬没有说话,突然站起身来,往旁边走了几步,路尧疑惑的看着他,而程瀚扬则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的“鬼屋”。
“怎么了?”
程瀚扬伸手拉路尧起身,然后让他站在自己站的位置上,看着前面的房子。
“觉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
路尧看了看,突然感觉到似乎是有一丝违和感,可是,到底是什么呢?
程瀚扬问道:“我们现在站的地方是不是在它正前方?”
路尧点点头,不知道程瀚扬想问什么。
“你看,我们的位置,是不是应该在它的中心线上?”
路尧目测了一下,继续点点头,就算不是正好踩在建筑图上中心的那条线,差得也不会远。
程瀚扬突然松了一口气,转过头看路尧:“那就对了。”
“你在打什么哑谜。”路尧不满的伸出双手使劲揉了揉程瀚扬的脸颊,我让你卖关子。
程瀚扬握住路尧不安分的手,吻了一下紧紧握着,路尧下意识的挣了一下,没有挣开也就由得他了。
程瀚扬拉着路尧,指了指面前的“鬼屋”说:“你看那栋房子,我们现在的位置应该在面对它正中心的分割线上。你有没有註意到,房子从左边数过来的第一个阳臺的位置,和从右边数过来的第一个阳臺的位置,有什么不一样?”
路尧惊讶的看了程瀚扬一眼,然后按照他指的地方看过去,脸上露出一丝欣喜。
“左边阳臺到左边外墻之间的距离,比右边的距离大!”
程瀚扬点点头:“如果我们俩没有猜错,在这栋楼的一楼,确实隐藏着一个机关,这个机关裏,住着赵校长不想让人知道的人,那他能住在哪裏?总不可能像司明说的那样住在墻裏,所以墻裏留下的这一点空间,应该不是用来住人,而是有其他用处的。”
“比如,通往地下的通道?”路尧又想了想说,“不过刚才‘鬼屋’左边的墻和地我都仔细查看过,确实没有找到什么机关。
“不管怎么说,进去看看再说。”
两人拉着手又进去如此这般的折腾了一番,不出所料,还是没有找到他们想找的机关。
程瀚扬皱眉:“难道,我猜的是错的?”
路尧想了想:“应该不会,刚才我也看到了,这栋房子确实很古怪,一定还有什么我们没有註意到的细节。”
程瀚扬同意的点头,他站在一楼走廊尽头的窗边,轻轻闭上眼睛,他喜欢这种思考的方式,似乎将所有的杂念都能够清空。
“细节,没有註意到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路尧也开始慢慢的回忆着,从他第一次走进这栋楼裏时的情境,一直到现在所查到的所有资料,都在脑子裏过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