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话说得好像在诉苦,不过程瀚扬听出了校长隐隐的威胁之意,如果不尽快破案,一旦消息曝光,他们也别想过好日子吗?
程瀚扬笑了说:“那就希望校长能把您知道的都告诉我了。”
“哎……”赵校长嘆口气,“我到这个学校已经十年了,现在人也老了,准备着想要退休,好多事情都放手让下面的年轻人去做了,这次的案子我做梦都想不到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情况,我知道的,不比你知道的多多少。”
程瀚扬道:“恩,我明白,所以我想问一件我不太清楚的事情,但是希望校长能如实回答我。”
“什么?”赵校长有些疑惑。
程瀚扬喝了一口水,说:“七年前,学校裏也发生了一起学生死亡的事件,当时死亡的学生名叫司明,最后以失足堕楼的意外了结了,不到半年,学校修建了新的宿舍楼让学生们搬了进去,这两年陆陆续续又修了两栋宿舍,也翻新过了教学楼和实验楼甚至是图书馆,为什么,那栋旧危楼一直不拆掉呢?”
赵校长显得很无奈的说:“就是因为修了新宿舍,翻新了学校的建筑,所以每次我打报告上去要求拆掉旧楼在那边建一座体育馆的时候,校董事会都会用没钱的借口来堵住我的嘴。”
“那司明这件事你知道吗?”
“知道的,当时还是我出面去找司明的父母谈了他们儿子的事情,白发人送黑发人还真是挺难受的。”
程瀚扬又问了一些关于七年前那起意外的事情,校长也都一一作答,不过他的回答很巧妙,他告诉程瀚扬的翻翻当时的报纸或者从司敬口裏都可以打听出来,真正程瀚扬想知道的,他一句也没有透露。
程瀚扬也不敢逼得太紧,更不敢透露关于司敬的情况以及那一本失踪的日记。这件事现在还没有查清楚,万一真的和学校高层有关,不管是不是校长干的,告诉了校长和告诉了其他的校董事会的人也没有差别。他也註意到了,在回答问题的过程中,赵校长总是有意无意的透露出他是个打算退休的人了,现在不怎么管事了,似乎潜臺词是在说,让程瀚扬有事没事的别去打扰他。
程瀚扬假装没有听懂,一面说着“以后如果有麻烦校长的地方,还请校长见谅”,一面不疾不徐的告辞离开。
现在他的脑海裏飘来飘去有许多的念头,却老是抓不住。
这次的案子让程瀚扬破天荒的感觉有一些茫然。
回到车裏,手机正好响了起来,程瀚扬看了看手机屏幕不由得笑了。
他迅速的按下通话键,放低声音问:“怎么了?”
“哼哼,”电话对面传来两声冷哼,路尧的心情似乎不怎么美丽,“你赶紧回警局吧。”
“出什么事了吗?”程瀚扬发动汽车,换成耳机模式。
路尧懒懒的说:“警局裏来了一位美女,指名找你。”
“美女?什么美女?”程瀚扬一头雾水。
“她不说,坚持要等你来了才说,你赶紧回来吧,挂了。”
程瀚扬有些莫名其妙的听着耳机裏传来的嘟嘟声,什么美女?他认识的女人裏,最美的就是路尧他老妈了好不好!
而电话另一头的路尧也有些莫名其妙,自己的脾气是不是这几天又变差了。
不过也难怪,一方面担心父母,一方面被这个案子折磨得焦头烂额睡眠不足,脾气差也可以理解,不过最心烦的是,自己忙得焦头烂额看资料找线索的时候,那个谁谁谁干什么跑来给他添堵啊。
不到半个小时,程瀚扬就赶回了警局,本想先去自己小办公室裏找路尧的,谁知道一进重案组的办公室大门,就看到没有出去查案在整理资料的蒋彦一脸诡异的笑容,他伸出右手往一旁的沙发处指了指,程瀚扬这才转过头往旁边一看,一瞬间的茫然之后才突然认出了沙发上的人。
“原来是你啊。”程瀚扬脸上并没有笑意,因为他能猜到这个女人为什么来找他。
沙发上的女人站起身来走到程瀚扬面前,说:“程组长,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你不是说你要离开这裏吗?”程瀚扬皱眉。
“我只是出去散散心,现在又回来了,还在时报,我这次的来意你应该很清楚了。”
“对不起,无可奉告。”
来的人,正是《时报》的女记者颜梓涵,曾经在一起案子裏,认识了程瀚扬,她喜欢程瀚扬,重案组裏每个人都知道,当然,也包括路尧。当年因为她妹妹的事情,她选择了离开这座城市,不过这次她回来是要干什么?
从颜梓涵看程瀚扬的眼神不难猜测她的想法,恐怕不止路尧,连蒋彦都觉得这个女人回来搞不好是因为她还喜欢着程瀚扬。
这下,麻烦大了,程瀚扬默默在心裏嘆息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