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现在物归原主。我也不追究你私自进来的事了……等等,你是怎么开的锁?”
“我是炼器师,此事不难。”说着,他手裏举着一把用铁片拧成的钥匙。
寂沈感觉自己前面的空气不够用,呼吸开始困难起来了。
这不是难不难的事情吧……这是私自开锁吧?要不是长得帅她恐怕已经要开始揍人了。寂沈忍着没有说出口,正想着要怎么把这人请出去时,对方又说话了。
“说起来,有个不情之请。”
“什么事?”
“可否让我在这裏住下一段时日。”
“什么?为什么……”
“租金你尽管提。”
“不是,这不是我的房子。不,这是我亲戚的房子,我不能决定。但我可以问下他。不对……你要是租了,我怎么办?放假了宿舍不能住人……”
“我住下了自然不会将你赶走。这屋子似乎不止一间卧房。”
“我可以问为什么吗?”
“因为……”他似乎有所犹豫,最后说道:“因为上次蝴蝶会停下来的事,恐怕和你有关。我想研究下是为什么。”
“啊?不是啊,我没有,你别胡说!”
“在它落下来前,你是否和它说话了?”男子似乎脾气很好,没有对寂沈这样明显撇清关系的举动感到丝毫恼意,反而耐心地询问她。
“没有……哦,我就说了一句‘真美’这样的话,没有其他的了。”
“那样看来,是你的声音。”
“我的声音?”
“确实,可能是因为你的声音,让它有了反应……如果可以让我研究一段时日……”
男子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突然捂住了额头,似乎有些难受。突然,竟然就像失去了力气直直倒了下去。
寂沈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她吓了一跳,连忙走到他身边拍拍他。
“你没事吧?还好吧?”
寂沈有些害怕地拍了拍他肩膀,蛮沈的没啥用。她又拍了拍男子的脸颊,发现手感很滑。
最后没办法只得颤抖着手指探了探鼻息,发现鼻息尚存。
寂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还好,有气。”
所以到底是怎么了?
寂沈看了看屋外渐渐暗下去的天,又看了看这人闭上眼睛后像两扇蒲扇的睫毛。
这样貌,不亏!而且衣服这么好看,在地上躺一天也太让人心疼了。
寂沈思考了一下,最终决定将人背到房间卧榻上。
在气喘吁吁准备把人扔到床上前,她还特地将他的披风外袍给扒拉下来扔到椅子上。这人刚才还躺在地上,她实在不想自己之前洗过的床单给弄臟了。
他少说也有八尺高……寂沈见他的脚是超出床榻的,也就懒得脱他鞋子。
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后,看他脸色苍白,寂沈还是去厨房冲了碗糖水,结果餵了两口后发现太麻烦,拿了块红糖直接塞在他嘴裏。
是来碰瓷的吧……怕她不答应?
只是,话说她今晚睡哪?
之前她只收拾了一间卧房,另一间没有动过没办法睡人。
寂沈把卧房裏的两张椅子拼在一起打算凑合一晚。结果没一会睡得手麻。她起来一看,月光下男子美得仿佛只有梦境才能见得着,气才消了一半。
也不知道之后能不能再见到……寂沈蹑手蹑脚地走到那人旁边,只恨自己没有学会画画,不然定是将他的模样画下来。然而想了半响,她又沮丧地走到床的另一侧,估摸着剩余的一半空间够自己睡了,于是赌气和衣蜷缩在床榻上。
这人出现得古怪,而且衣饰精美,一看就不是普通家庭出身。真喜欢又如何,也得人家看得上自己呀。而且怎么能仅看一张脸就喜欢呢?万一对方不是好人……
寂沈默默地又把身体挪远了两寸。
第二天,寂沈是被屋外邻居的走动声吵醒的。
学院在山脚,每天醒来都是鸟儿鸣叫,她都忘了昨夜自己是睡在别的地方。
寂沈起来,发现旁边的男子已经不见了。
她连忙出去一看,竟然看见他在厨房裏端出了糕点和粥水。
“你煮的?”
“不是,在集市上买的。”
“你上街买东西,这打扮……”寂沈瞪大了眼睛,这街上的所有女子恐怕要把他吃了吧。
只见他腼腆一笑:“我身上带有路人符,没有引起很大动静。”
寂沈听说过路人符,可以让人变得毫不起眼的模样。她怎么就忘了这人是个炼器师,啥稀奇古怪的好东西都有。
“那你身体没事吧?昨晚……”
“让你见笑了,还得多谢你的照顾。我行路奔波,所以晕了过去。如今已经大好了。”
寂沈听着,也不好说自己不信,只得笑笑走开。
寂沈自去洗漱后,发现他还没有吃。
“你怎么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