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沈因为感到害怕,一路是都是小跑回来。
刚想推门进屋,却听到屋内有人说话的声音。
“……你不应该来诸城,更不应该住在这裏……”
“这是我自己的事。”
“你这样一意孤行,可是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你所说的约定,不过是你自己的一厢情愿。”
屋裏是两个男子的声音,其中一个正是音。
寂沈心想不应该偷听,只得在门外踱步了两圈,估摸着声音小了,才过去敲门。
“音,是你在裏面吗?”
她正准备推门,裏面却先开了。
她原以为是音开的门,正带着示好的笑容,然而看见来人笑容却僵住了。
男子一身锦缎白袍,露出靛蓝裏衣,即使脸上怒意未消,却还是能察觉他素日是个平易温和之人。
而他见了寂沈,惊愕过后,则是眉眼舒展,笑起来让人如沐春风。
寂沈惊愕的不是这人如琼枝玉树,俊美高雅,而是好像在哪裏见过。而她一细想,就好像有针扎进了她的脑子裏,疼得无法思考。
见寂沈难受得皱起眉头,男子连忙扶住:“先进来坐下。”
“怎么了?”音见是寂沈,连忙从男子手上将寂沈接住。
寂沈感觉脑海裏似乎捕捉到一些画面,但转瞬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走,无法控制,无法看清。眼前的画面也开始眩晕。看着白袍男子抬手,寂沈以为对方想走,连忙伸手将他手臂抓住。
“你将她控制住。”
音手掌宽大,仅左手就将寂沈两只手抓紧,右手却腾出空来从怀裏取出手帕,将她额头的汗擦拭去。
让音震惊的是,安者在寂沈被控制住后,竟用灵力从寂沈的头顶取出约有七寸长的长针。
“这是?!”
长针取出之后,寂沈觉得刺痛忽然就消失了。只是那些混乱的画面也随之消失得无影无踪。
脑子空荡荡的。
等她看清了安者手中的长物,瞬间变了脸色。
“这东西……总不会是我脑子裏拿出来的吧?”
对方不置可否,将长针用一盒子装起:“不是从你脑中,这物又从何而来?”
“我……我什么时候被……”
感受到寂沈手指冰凉,甚至有些发抖,赶紧安慰道:“别怕。有我在,安者他也不会害你。”
“安者?”寂沈得知了白袍男子的姓名,又思索了起来。“我们以前见过?我觉得你很熟悉,但是又记不起来。”
安者拍了拍她肩膀:“别急,慢慢说。”他坐到了对面的椅子上,瞥到音的手还紧紧抓着寂沈,姿势也是半拥着她,忍不住清了清嗓子:“手不用抓着了。”
音似乎瞥了他一眼似有不满,但还是起身给寂沈倒水去。
“是有人要害我吗?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这长针,其实也并非害人之物。”
“可是它那么长!”
“和长短无关。此乃存影之器,无毒,而且插入的位置,也不致命。可能,是为了限制你的记忆,亦或是夺取你的记忆。”
寂沈难以信服:“可是我这些年来都过得很简单,没啥特别的事情发生。”
“这针是随着放入的时间而变长。以它的长度,想来也放置许久了。很可能是在你小时候,所以你怎么能确定自己是不是已经被它影响了?”
“但是我……实在想不出会是谁放进去的。”寂沈觉得家裏那些人,有这样的宝物与其用在她身上还不如拿出去卖。
音拍了拍寂沈让她先喝水,转头对安者道:“你有线索就说,别来吓她。”
安者淡然道:“线索……我是有了。只是还需要时间去验证。”
“验证什么?”
“你以前应该是睡觉一夜无梦。但如今存影针被我取出,接下来的日子,晚上可能就会做梦了。以你方才的感觉,存影针取出后也没有想起什么特别的事情,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它限制的是你梦中的记忆。”
“梦不就是记忆组成的吗?梦怎么还会有记忆?”
“你可听说过寐族?人间也称之为梦貘。其实,他们是魔族中的一支,只是性情比较温顺,吸食的也非人族精气而是梦境。因此和人族的接触也比较多,久而久之,就用‘貘’字代替了‘魔’族的魔。他们有种办法可以将梦境存起。如今我怀疑这根针就是用来存起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