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邑将写好的书稿放置于枕头下,脱下外衣后,关上了夜明灯歇息。
他察觉今夜似乎有些异常。
明明守卫和往常一般在外面守着,但此处却和昨夜不太一样。
是印家人搞的鬼?
封邑回忆着今天的见面,否定了这个猜测。
这种气息,是魔……尽管气息很浅,应该离他还有一定距离,但他可以感受到那个魔族在黑暗中窥视着他。
尽管月色明亮,但封邑却觉得危机四伏。
他将随身匕首藏在被褥之中,佯装歇下。
脚步声越来越近,不是绝顶的高手,否则不会行动如此粗糙,听着反而像是未成年的孩子,脚步比一般成年男子要轻,亦或是女子?
窗户被打开了,应该是用的法术,没有丝毫声响。
封邑闭着眼睛,但耳朵却没有放过所有可以听到的动静。
贼已经溜进来了,只要他一声令下,就可以让守卫将其抓住。但是他更加在意的是这个人前来的目的。
被封邑暗暗称为贼的人,正是穿着一声夜行衣蒙着脸的寂沈。
她无心感嘆这印家别院的奢华和暮渊的行宫有得一拼,眼见床榻上的人睡得正香,她小心靠近确定对方确实是自己见过的皇子后,从腰间取出安者给她的迷香。
“此迷香为寐族之人所制,用了可让人陷入美梦,除非天亮才能醒过来。”
寂沈自己已经贴了防止沈睡的符,她取下蒙脸的黑布,用装了迷香的管子凑近封邑一吹。
白色的烟雾落在封邑身上没一会儿就散开。
寂沈倒是没想到这东西效果那么快,于是左手取出装血的药瓶,右手抓着旬幽特地借她的锋利匕首。
长这么大她也是第一回
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而放血这种事,又让她忍不住想起逢年过节家裏杀鸡时候的场景。
这位人间皇子虽然之前是有说过“威胁”自己的话,但也没有恶意。反而是自己未经他同意就……
寂沈忍不住摇头,不让过度紧张导致思绪过度飘散。
谁料她这人只要一松懈,就一定会出意外。
脚下的地板看似平整,但断没有暮渊寝殿那般光滑。她竟然被一个小坑给绊倒了!
而且就直直趴在了封邑的身上。
完蛋了!
寂沈赶紧按住被子不让封邑动弹,然而却半响没有动静。
她凑到封邑面前,才发现他竟然还真的没有醒过来。
寂沈不由松了口气,正准备起身掀开被子割手取血时,那双无辜又漂亮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你……唔!”
封邑不知道自己被迷晕了多久,他醒来就感觉到有人近身,一睁眼看到眼前之人,还以为自己仍在梦境。
他刚要开口,嘴却被堵住了。
他感觉这一回似乎中了更深的迷药,整个人仿佛漂浮在云雾之中。嘴上传来的是非常香甜的气味,身体有些失去了力气。他挣扎着抽出了右手,但并不是要推开对方,反而是按住了她想要留住这份迷醉。
寂沈是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蠢到用自己的嘴去堵住别人的嘴。
她当场楞住了,那个人也楞住了。
她原以为对方的下一步应该是把她推开,然后她赶紧把脸蒙上。
结果这人竟然闭上了眼睛开始意乱情迷,还伸手将她的脑袋往下按。
寂沈这下忍不住了,扔下了瓶子将那只手打开,迅速起身还想给他一巴掌。
然而瓶子落地的动静太大,惊吓到了外面的守卫。
“殿下!”
寂沈慌张地跑到窗户边就跳了出去。
那六名守卫冲进来时,封邑已经开了夜明灯,脸色有些古怪。
“殿下,您没事吧?”
“有刺客!”
窗户没有关上,守卫们一看到,立刻有四名追着过去,留下了两名守在房间。
封邑捡起了地上的瓷瓶,上面还残留着人的体温。
所以方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