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边也有三年了,都还住的习惯?”
秦初身为一个皇室成员,在三年前前往修真界修行。
此次封邑来修真界,秦初自然也得过来拜访。
他本人玉树临风在印家学院也挺有名气,又因为身份尊贵,所以尽管他对待旁人性格温和,但骨子裏还是会有几分皇家的傲气。
但他的这点心思在封邑面前完全不敢表露出来。毕竟一见面,这位堂兄的外貌举止就让他知道自己是远远不及。而且……对于皇室来说,如果血统不够浓郁,是无法在皇宫中存活下来的。这位皇兄身在储君之位,自然也就是血统的继承者。他秦初若是有一丝不满之心,对方可以轻而易举地看出。而后果……他不敢想象。
听得了前面封邑的问候,秦初恭敬但又不失兄弟间亲和的态度回答:“一开始是有些不适应。如今让我回皇宫反而会有些陌生起来。这裏虽然和人间有许多不同。但又有很多相似之处。而且这边还有许多人间早已流失的书籍。”
“哦?”封邑开始有了兴趣。他最近也是挺痴迷于古代的传记故事。
“像是这本。我也是在市集上偶然看见,原本以为是野史怪传,没想到裏面讲的是远古时候的王朝记闻。第一篇就是古帝徙与他的妻子寂的故事。”
“听起来不错,这书在哪?借我看看。”
“就在这。因为是珍稀之物,所以我这些日子也是随身携带。说起来,寂除了是徙帝的妻子,还是当时国家的祭司和国师。裏面讲述二人的相遇更是传奇,她可能是从修真界过来的吧,不然怎么会法术?”
接过书,封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句话。
“寂沈于险滩幽谷中解去徙帝箭毒……”
“寂沈?”封邑忍不住念出了声。
“你也觉得这句古怪吧?怎么读也不甚通顺。为什么是沈于险滩幽谷?所以是在水裏解的毒?想来是抄录时抄错了吧。”秦初忍不住上前和封邑说道。
“也许,寂沈才是这位女国师的名字呢?”
“怎么会?”秦初十分震惊,想了想,心裏又似乎有灵光闪过,觉得封邑说的十分可能。
“你看,也许写书之人除了第一次用了全名,后面只是用寂来代表她,为了简化称呼。”
“你这么一说,倒是解释得通。但是我们那边的典籍,向来都是只有寂这个名字,从来没有出现过寂沈。”
“那可能是,我们那些古籍,是缺失过开头的。而且因为徙帝单铭,所以默认寂也是单名。”
“这可真是大发现!再好好研究,也许后面还能发现别的”
封邑见秦初逐渐兴奋起来,知道他此刻心裏恨不得满世界知道,于是说道:“这事不要声张。”
“为什么?”
“这也不过是我的推测。你总得找到更多的资料才能断定。”
“皇兄说得是。”
几天后,封邑和秦初来了印家的藏书阁。封邑倒是没想过会在这裏看见寂沈的身影,脚忍不住就要走过去,忽而想起旁边站着一个人。
“咳,阿初,你先过去看看,我自己去那边逛一下。对了,书先给我。”
“可是……”
见秦初似乎不太愿意把书拿出来,封邑无奈只得看着他眼睛。下一刻,秦初眼神似乎有些凝滞,将书给了封邑后转身走开了。
……
“放肆!竟然对殿下出言不逊!”
一句话,将封邑和寂沈二人之间的暧昧氛围打散得一干二凈。
寂沈当即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想起了对方身份尊贵,在别人眼中,两人就是云泥之别,自己就算是知道他们皇家的血脉秘密,也不该在旁人面前表现得如此放肆,多生事端。
可是,“滚开”两个字都说出口了,难道要她现在认罪?现下音不在,出了事可没人救自己。
寂沈有些胆怯地看向封邑。
这个眼神让封邑惊住,被打扰的烦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封邑的心似乎因为她这个无助而害怕的眼神而刺痛。印象中,未见过她这样脆弱的目光。而让她感到恐惧的,是他们之间悬殊的身份带来的俗世间的压力。即使她对于自己而言再特殊再强大也好,但是如今的她是谁也可以轻易伤害的。
封邑刚要说些什么安慰,但寂沈很快就恢覆了往常,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快速从另一条路跑开了。
“居然就这样跑了,真是无礼!”
“回来!”封邑将要追上去的秦初叫住,“这不关你的事!忘了。你自己在藏书阁查卷宗吧,我先走了。”
“……好。”
秦初很快就忘了方才之事。而后拿上那本古籍自去查书卷。
这边寂沈蹲在书架角落裏,见没人追上来了,才松了口气,开始翻阅刚才找到的书。
“你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