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嘭!”
“小的知错,小的知错了······”
严府的佛堂之中。
锦衣卫指挥使应无求,正面色惶恐地跪在地上,身躯颤抖的不断磕头。
“小的兵行险招,事前没有得到相国同意,小的罪该万死,相国饶命,小的只求将功补过,相国饶命······”
“哼!”
居高临下看着地上就跟狗一样摇尾乞怜的应无求。
严嵩顿时冷哼一声,面露不屑道:“你做事利索点就不用受苦了,真是个蠢货,烂泥扶不上墙,不仅没有得到那批黄金,更是让姓海的插手进来······”
严嵩最近意气风发。
老皇帝年事已高,开始沉迷黄老之术,不理朝政国事,任由严嵩父子独揽大权,瞒上欺下,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连当朝的首辅大臣夏言,和边关大臣也难幸免。
朝中大臣敢怒不敢言,以至于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终日。
而严嵩之所以要杀夏言,除了是双方是政敌之外,还又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十七年前,严嵩还不是相国的时候,京兆府尹徐阶的老师,夏言夏首辅受了严嵩一拜,让严嵩感到了屈辱,他发誓他要一步步走到最高,迟早有一天要将夏言踩在脚下。
最近终于让严嵩找到机会,将夏言、曾铣、丁汝夔三人下罪。
在午门前被廷杖一百的时候,严世蕃让人将夏言三人活活打死。
再加上严嵩这两天就要举办寿宴了。
让得严嵩的心情很不错。
不然按照他以前的性格,得知应无求办事不利,主动招惹海瑞却失败,他肯定就让应无求死于非命了,哪里还会跟应无求废话。
应无求跟着严嵩五年,自然也是了解严嵩的,当即继续磕头求饶。
“姓海的他做不了什么。”
“严相国权倾朝野,一个小小的海瑞,根本不是相国的对手。”
“小人虽然盯上了那批赈灾金,但海瑞没有证据的······”
应无求一边磕头一边求饶。
额头都磕破了,鲜血顿时流了下来,可他根本不敢去擦。
直到严嵩走近。
应无求才停止磕头,可依旧跪在地上不敢起来。
只能仰头仰望着严嵩。
一脸讨好祈求。
严嵩居高临下,声音冷漠道:“知道我为什么用你吗?”
“忠心。”
应无求闻言立即大表忠心:“小的对相国忠心耿耿······”
“哼!”
听到应无求此话。
严嵩一脚将应无求踢倒在地,然后一脚踩在应无求的脸上,恶狠狠道:“我是喜欢忠心的狗,可你太笨,太蠢,又不够贪,不够狠······”
“历史上所有的失败者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贪,做得不够,狠,做得更不够,结果是害了自己。”
“咳咳咳······”
应无求被严嵩踩在脚下,忍不住剧烈的咳嗽几声,敢怒不敢言,面上努力挤出一副受教的表情,当即附和道:“多谢大人提点,小,小的谨记在心。”
严嵩闻言心中更是不屑。
自顾自继续说道:“斩草除根,要快,要狠。”
“我今天可以给你荣华富贵,明天我让你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相国,小的知错了。”
“小的已有周详的计划,一定可以将离歌笑除掉,之前只是没有想到逍遥派的人会参合其中,不然小的已经将离歌笑和黄金手到擒来······”
应无求话音落下。
严嵩的动作不由一顿,将脚从应无求的脸上挪开,喃喃道:“逍遥派?”
严嵩权倾朝野,手下招揽了不少高手,其子严世蕃更是跟五湖十六帮的帮主云中雁关系匪浅,平时也比较关注江湖上的一些事情。
逍遥派这个名字,严嵩自然不是第一次听说了,更知道逍遥派有先天高手,甚至是天境宗师坐镇,绝对不是好招惹的。
即便严嵩身为相国,也不愿意随便去得罪先天以上的高手。
这个级别的高手若是搞刺杀活动,很少有人能招架得住。
毕竟严府就有十三个顶尖杀手,平时就会用这些杀手去排除异己,他们更清楚那些顶尖高手的破坏力。
他可以不在乎武功平平的应无求,却不能无视风头正盛的逍遥派。
所以听到逍遥派三个字,严嵩的面色也不由凝重了起来。
居高临下的目光看向应无求。
严嵩当即冷漠道:“还不老实交代,将这件事原原本本说一遍······”
相较于实力强大的逍遥派,前锦衣卫指挥同知离歌笑完全不够看,严嵩也没有将之放在眼里,这不过是一个小角色而已。
见到严嵩关心逍遥派的事情。
应无求不敢隐瞒,当即开口道:“是,相国,事情是这样的······”
······
······
时间一晃过去了两天。
今天就是严嵩举办寿宴的日子,整个严府张灯结彩,门前挂满了喜庆的红绸和灯笼。
天色还未黑下来。
严府门前就有客人络绎不绝,一辆辆携带礼物的马车驶进严府。
今天严府的客人除了一些朝廷官员之外,还有一些江湖门派的人物,其中逍遥派的李锋也收到了严嵩派人送来的请帖。
李锋想了想没有急着回原仓县,便带着燕三娘前往了严府。
“噼里啪啦。”
“噼里啪啦······”
在一阵热闹的鞭炮声中。
严府的寿宴也开始了。
偌大的严府宾客众多,礼物收到手软,连库房都堆满了。
老皇帝虽然没有前来严府,但也写了一副寿贴送到严府,严嵩脸上的笑容掩饰不住。
今日严相国举办寿宴,宴席间十分热闹,不仅有戏班唱戏,还有杂耍乐曲等等表演。
敲锣打鼓之声不绝于耳。
李锋和燕三娘走进严府的时候,严嵩之子严世蕃,得知消息亲自前来接待。
毕竟李锋不仅是一派掌门,更是个顶尖的先天高手,而且请帖还是严嵩让人送去的,严世蕃对李锋这种高手,一向是有招揽之心的,
可李锋却没有投靠严府的想法。
跟严世蕃客套几句,严世蕃将李锋两人引到大厅的座位,便去招呼其他宾客了。
随着寿宴正式开始。
朝中不少官员排成几派,站在客厅中对上位的严嵩躬身行礼:“参见相国······”
“请。”
“多谢相国······”
随着文官行礼退会宴席之后。
锦衣卫的陆炳,便带着两名手捧锦盒的人上场,对严嵩单膝跪下,双手抱拳道:“锦衣卫都指挥使陆炳,恭祝严老相国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锦衣卫的都指挥使和指挥使,在权力和职责上有很大的不同。
都指挥使是锦衣卫的最高职位,负责统领整个锦衣卫组织,拥有最高的权力和责任,是整个组织的领导者。
而锦衣卫指挥使则是锦衣卫中的高级军官,是组织中的骨干力量,负责具体执行任务,如侦查、逮捕等等。
都指挥使陆炳,自然就是应无求的顶头上司,也是严嵩的亲信。
严嵩闻言抚须大笑,伸手虚扶道:“陆大人免礼。”
严嵩话音落下。
陆炳并没有立即起身,而是朗声开口道:“在下为了恭祝老相国寿辰宝诞,特线上南海鲸胎,北地鹿茸,给严老相国您进补,祝严老相国身强力健,造福万民。”
“啊哈哈哈·······”
“陆大人你太客气了。”
“老夫才疏德薄,受之有愧,请就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