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若您觉得为难,我不会强迫您留下我,不会给您带来困扰······”
目光投向了回避眼神的江别鹤。
尽管江玉燕心中的怨恨如同沸水般翻腾。
可她的面容却依旧保持着平静。
她装出一副渴望亲情的模样。
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对江别鹤轻声请求道:“不过,在我离开之前,您可不可以叫我一声女儿?”
江别鹤闻言身体微微一震。
仿佛被江玉燕的话语,触动了内心深处的某根弦。
他转过头。
目光看向江玉燕。
眼眶有些湿润。
声音低沉而复杂地说道:“女儿,我的燕儿·····”
江玉燕等待江别鹤这一声‘女儿’已经等待了太久。
然而此刻,她听到这声呼唤,心中却莫名地没有了预期的喜悦。
特别是这次见到江别鹤之后。
她察觉到江别鹤的态度,心中感到一阵失望。
她为自己和娘亲感到不值。
每当江玉燕想到江别鹤遗弃她们母女,在江别鹤沉醉于锦衣玉食的时候,她与她娘却不得不四处卖唱以求生计,心中便涌现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怨恨。
想到在金陵饥荒肆虐之际,她娘甚至不得不卖身为庄园的苦工······
如今身处这宏伟的江府之中,回想起自己之前所见的江别鹤夫妇的华贵衣着,以及江府中众多的仆人和杂役。
江玉燕心中充满了不平,这偌大的江府,竟容不下她们母女二人。
留在江府。
这已成为江玉燕母女的心结。
如今江玉燕的母亲已经去世,她这次不会轻易离开,至少暂时没有离开的打算,内心深处还存有一丝侥幸。
“爹······”
江玉燕与江别鹤拥抱。
在江别鹤看不见的方向,江玉燕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砰!”
屋门被江刘氏从外面暴力踹开。
她刚才就到了外面,听到了屋内两人的谈话。
作为东厂督主刘喜的干女儿,江刘氏自然也精通武艺,而且她的武功还算不错。
得知江玉燕是江别鹤的私生女时。
气势汹汹的江刘氏就走了进来,目光扫向江别鹤,毫不客气地嘲讽道:“江别鹤,真是好一场父女相认的好戏啊!”
面对强势的江刘氏。
江别鹤第一时间就跟江玉燕拉开了距离,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与愧疚交织的情绪。
江玉燕则是在江刘氏面前跪下:“女儿玉燕见过大娘。”
“不敢当。”
江刘氏闻言一挥衣袖。
看也不看江玉燕一眼。
而是目光死死盯着江别鹤,声音有些刻薄地嘲讽道:“江刘氏只有一个女儿叫玉凤,哪儿来的玉燕啊!”
听到江刘氏这不客气的声音。
江别鹤有些底气不足道:“夫人,玉燕是小白燕生的,也是我的女儿······”
“小白燕?”
“当年秦淮河上的那个歌妓?”
江刘氏的话就像刀子一样刮在江玉燕和江别鹤心上。
目光与江别鹤对视。
江刘氏一脸不屑说道:“江别鹤,你别以为自己是什么仁义无双的大侠,便有沾花惹草的权利,老娘告诉你,当年你刚娶我为妻便与歌妓有染,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当初干爹劝我容忍你,是他老人家器重你,暗中支持你在江湖行走,你才赚得这个仁义无双的绰号,你还记得,你是如何向我起誓的吗?”
江刘氏越说越起劲。
江玉燕闻言,目光看了一眼在江刘氏面前唯唯诺诺的江别鹤,今天算是知道了江别鹤在家里的地位,忍不住将头低了下去,心中对江刘氏更加怨恨!
江别鹤闻言面无表情,心中的杀机差点压制不住,若不是忌惮江刘氏背后的刘喜,他早就受不了江刘氏这个女人,甚至是出手将其杀死了。
他江别鹤可不是善茬。
所以在原本轨迹中,江刘氏发现他私藏六壬神骰,江别鹤就毫不犹豫杀了江刘氏······
强势的江刘氏此刻越说越起劲。
她要让江别鹤和江玉燕知道,在这个江家是谁说了算?
面对江刘氏的步步紧逼。
江别鹤的目光避开江刘氏,心中感到有些屈辱道:“我当然记得,江别鹤向来说话算话,我发誓永远不再见小白燕,我还说彻底忘了那个女人······”
听到江别鹤这番话。
江玉燕低着头,眼中掩饰不住的恨意,江别鹤和江刘氏都未能察觉。
江别鹤话音刚落。
江刘氏便咬牙切齿,咄咄逼人地说:“江别鹤,我知道你心里还想着那个小白燕,你不用解释,我说你是,你就是,你骗不了我······”
江刘氏话音一顿。
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江玉燕。
语气不善地说:“自打这个女子今天踏入江府,我就知道她来者不善,尽管她隐藏得很好,但她眼底的仇恨却瞒不过我,她不仅恨我,也恨你······”
江刘氏说着眼神死死盯着江别鹤。
江别鹤闻言深吸一口气,强忍着一巴掌打向江刘氏的冲动。
想到江玉燕只是一个不会武功的普通女子。
即使心中有恨也无能为力。
毕竟江别鹤、江刘氏、江玉凤的武功都不错。
江别鹤便对江刘氏说道:“夫人,既然玉燕已经来了,我们得想个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江刘氏闻言没有立即回应。
目光就这样瞪着江别鹤。
江玉燕这时见状开口道:“既然大娘不愿意留我,那我还是离开吧。”
“反正爹已经认我了,我已经很满足了······”
江玉燕紧紧攥着衣角,指甲几乎嵌入掌心,疼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江玉燕明白,留在江府,未来的生活肯定不会轻松。
与原本轨迹中,江玉燕除了江府无路可走的情况不同。
这次她被李锋从青楼救出,李锋给了她一些银票,还有逍遥派的令牌和信号弹,她随时都可以离开江府,有了逍遥派作为后盾。
只是现在就离开江府,她心中还是有些不甘。
看到江别鹤的态度,她感受到了一丝亲情。
虽然这丝亲情微弱如纸。
但也让她心中稍感安慰。
至少她看得出江别鹤心里是有过她娘的,只是这个分量不重,远远比不上有着东厂督主作为干爹的江刘氏。
抬头看向江别鹤。
她能从他的眼神中读出几分无奈与挣扎。
这让她心中升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暖。
至少江别鹤的父亲还在意她的,哪怕这份在意似乎有些微不足道······
“哼,你当我江府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