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呈看出她心思,轻笑着低声哄:“而你还这样年轻貌美,让我自惭形愧。”
林亦书冷哼,“你现在也学会油嘴滑舌了。”
沈呈语气温柔又平静,“我想夸你,让你开心,就算是油嘴滑舌一点,我也愿意学,你知道我学东西很快。”
“……”她一噎,对这样的沈呈竟然有点没辙,以前都是她撩拨他的份,什么时候她也有哑口无言的一天。
“闭上嘴。”索性她就瞪他一眼。
“好。”他温文笑着,听话把嘴闭上。
林亦书继续回到刚才讨论的话题,“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你的伤只有回国才能好得快,在这裏只会越拖越严重。这裏天气很热,卫生条件差,医疗物资非常落后,还经常发生袭击,没准你哪一天又被枪打中!我怕你再这样耽搁下去,你会死在这裏!”
沈呈只是看着她,把林亦书看得火大的时候,他忽然哑声问,“你有没有被枪打中过?”
林亦书移开目光,“没有。”
沈呈一下子就明白答案,他原本怕她不舒服,保持着适当的距离,现在大步走到她面前,“在哪裏,给我看看!”
林亦书皱眉,“没有,我没有中过枪。”
沈呈的大掌却忽然扶在她纤细腰上,“是这裏吗?”
林亦书有些脸红的后腿,“沈呈你干什么!”
沈呈再次逼近,手掌握住她胳膊,“是这裏吗?”
“……不是。”林亦书侧过身体不想理他。
沈默蔓延着,林亦书感到尴尬。
一两分钟后,沈呈的手掌又再次轻轻贴到她背上,“那是这裏吗?”
他的嗓音听起来极其嘶哑,林亦书不大耐烦地看向他,却见他双眼晕红,眼角已经完全湿润。
她一下子沈默,也有些不是滋味的转开眼睛。
她是中过枪,不仅是枪伤,她身上还有刀伤,烫伤。
身处异国他乡,还是在一个不和平的国家,她为了能在这裏救更多的人,去过很多危险的地方,在战火纷飞的地方进行过抢救,挨饿受冻,吃苦受伤对她来说就像家常便饭。
沈呈突然重重将她抱紧,不断收紧手臂,也不顾自己的伤口再次裂开。他本有许多话想说的,说对不起,说自己一直在想她。但这一刻他都说不出来了,他好像无论做什么兜弥补不了她这五年来受的苦。
林亦书感觉自己的腰都被勒疼了,“……沈呈。”
“嗯。”他在她耳边哑哑地应。
“放开我。”
他没放,盯着她发红的耳朵轻轻道,“不会了,以后都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林亦书五年没和陌生男人亲近过,纵使她以前多么大胆,这几年的磨砺也已经让她性格发生很大变化。她很不适应男人的靠近,而且这个人还是沈呈!她又怕大力挣扎会扯到他的伤口,只能咬牙切齿,“放开!”
沈呈哪舍得再惹她生气,慢慢地松开手,见她生气,还贴心地倒开一杯温水递过去。
林亦书瞪着他和那杯水,“你神经病吧。”
“我有病。”他替她顺着后背,顺便轻抚她头发。
林亦书接过他的水喝两口,生气地放下杯子,“以后离我远点,别再碰我。”
沈呈顺从点头,“好。”
她瞪他一眼,“尽快回国。”
“这个我不能答应你。”沈呈轻声分析现在局势,“我是这次军医的领队,如果连我都回国了,留下来的其他医生必定没有主心骨。我知道你担心我身上的伤,但你能挺过来,我是个男人,也必须挺过来。我不会拖你后腿,小姐相信我,我一定会是你用得最称手的助手。”
林亦书一直不喜欢他称呼自己为“小姐”,“林家早就不是你的雇主,不要再这么叫我。”
沈呈看着她犹如在仰望一道光,眼底流淌着细碎的光芒,终于有些不好意思了,“我喜欢这么叫你。”
林亦书看出他是真的喜欢,好像这两个字戳到他哪根神经一样,他嗓音都是哑的。
“……”
她就说他是个变态,以前就喜欢她命令他,原来是个抖m?
“你果然有病。”林亦书恍然大悟。
沈呈被她逗笑了,本来一直担心她因为受过伤而身体不舒服,她现在还能损他骂他,他都是开心的。
沈呈觉得自己可能真有病,他就喜欢林亦书凶她,为逗她开心,他邀请道:“那你再多骂我两句。”
林亦书无语至极:“你真变态!”
他笑得含蓄斯文,有那么点受用
“……死变态。”
沈呈被她一脸惊恐的模样逗得再也忍不住的低笑起来。
他真想再搂搂她,夸她可爱,然而怕她生气,只得说,“我喜欢,继续骂,多骂骂我出气。”
林亦书一脚踹开他,抖着鸡皮疙瘩逃之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