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来这趟值啊,见到一直都想认识的人。
也不知怎的,梁佑那句“未婚妻”很快在宴会裏散开,一两个圈裏的小姐妹跑来问她是不是真的和梁佑订婚了。
林亦书本就因为梁佑说这句话憋着一肚子气,回去车上终于忍不住找他要个说法,“今天你为什么说我是你未婚妻?你知不知道我是已经有婚约的!今天这些话传出去,别人会议论林家嫌贫爱富,骂我水性杨花,还没有解除婚约就和你在一起!”
梁佑今晚也累了,林亦书并不想他想象那样好哄,他处处表现得绅士体贴,可她却总是生疏客气,现在还因为这句话生气,真是麻烦。
“这不都是你想要的吗?”梁佑睁开闭目养神的眼睛。
“你说什么?”
梁佑漫不经心,“你从前不是很希望我给你一个名分吗?不是很盼着我对所有人说这句话吗?亦书,为什么现在的你一而再再而三拒绝我?”
“现在不一样了。”
梁佑寒声追问,“有什么不一样!你难道不喜欢我了吗?”
林亦书怔住,这段时间来她越来越不喜欢梁佑的靠近,她以为自己是在生他的气,一直没有想过可能是因为已经不喜欢。
梁佑意识到自己说了会给她错误引导的话,正想握住她手解释,车刚好停在林家别墅外,林亦书迅速推车门下去。
林家别墅的灯光在她身后,逆着光,梁佑看不清她表情,只觉得她语气从未有过的平静,“我是应该好好审视自己的心了。”
“亦……”
林亦书毫不犹豫关上车门,转身走进别墅。
梁佑还从没在她这裏受过这等气,瞥了眼她愤愤离去的身影,冷冷吩咐司机,“走!”
司机忐忑道:“先生不追过去哄哄林小姐吗?女孩子其实哄哄就好了。”
梁佑嗓音如冰,“你在教我做事?”
“不敢不敢。”司机赶紧打火把车开走。
漆黑的夜裏林家别墅还亮如白昼,这个点是安保巡视安全的时间。
林亦书埋头在想着事情,似乎有人喊她“小姐”,她随口答应一声就继续走,就这么走了一会儿,林亦书发现地上有两个影子。
她回头看到穿着一身安保服的沈呈,他都不知道这样跟着她走了多久,“你怎么在这裏?”
“值班。”
林亦书没多想,“那你继续值班吧,我自己能回去。”
她脑子裏乱乱的,想一个人静静想些事情。
沈呈“嗯”了声。
林亦书往前继续走,看到地上还是有两个影子,只是比起刚才,那个较为高大的影子离得更远了。
林亦书转身看见沈呈还在那裏隔着小段距离看着她。
见她回头,他目光闪躲,却一直不走。
“你怎么不走?”
沈呈沈默一会儿,低声说:“晚上不安全,送你回去。”
林亦书笑了,“我在我家怎么会不安全。”
沈呈不说话,只是站在那裏,似乎不把她安全送到卧室就不放心回去。
两人隔着小段距离站在花园的灯下,林亦书直直盯着他,沈呈却总是回避她的视线。
“你一直在等我回家吗?”林亦书忽然问。
沈呈答得平静,“没有。”
“那怎么不见其他人等我,这裏只有你。”
“……”
沈呈默了默说,“凑巧。”
真撇脚的理由。
林亦书轻声笑笑,忽然往他站的地方迈出一步,“沈呈,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沈呈低下头来紧了紧手裏的手电筒,“你问。”
“在棉臺镇给我做甜甜圈的人是你吗?”
“……不是。”这样回答着,沈呈满腹惊讶与疑惑,暗自皱眉。
她是怎么知道的?他隐藏得不好吗?
林亦书并不拆穿,往前继续走一步,“你是不是知道我的喜好,在棉臺镇给我送的饭菜都是我喜欢的。”
也许真是他太明显了,就连这个她都已经猜到。沈呈却不能表露,一个劲儿盯着她脚尖就是不抬头,“我不知道,凑巧而已。”
林亦书看他这样紧张,觉得好笑,“在棉臺镇的时候你很照顾我,真的只是因为我们是同学?”
“是。”
这么毫不犹豫?
林亦书有些没底了,鼓起勇气再次上前一步,“那天办公室裏教授问你是不是喜欢我,你为什么没有否认?”
沈呈这会儿已经紧张得手心都出汗。
林亦书一步一步往前走,“为什么答应给我做保镖?为什么给我守一夜的窗户?为什么这么晚还一直等我回来?为什么非要送我回去?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林亦书已经站在他面前,她抬着头,沈呈低着头。
她踮着脚努力去看他表情,沈呈怕她真的发现什么,慌乱别开脸,然后耳边传来林亦书温柔的嗓音,挠动他心。
“沈呈,你是不是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