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瑞梓再次醒来的时候并没有如愿以偿的看到自己想看到的那个人,相反,她看到了一个她怎么想也想不出为什么会看到的人。
郑晓东。
室内无比的昏暗,乍看之下完全不能看到这究竟是什么地方,但根据鼻尖传来的陈腐味道,她能够肯定这绝对不是一个什么好地方。
喉咙无比的干涩,似乎有咳嗽声在下一刻准备冲出来,但却被什么阻挡住了。她这才註意到自己的嘴被稳稳的封住了,从胶布的紧度可以看出来贴胶布的人对她毫不客气,甚至可以说愤恨。
她到底哪裏招惹这个人了?
感冒还没痊愈的头还晕晕的,太阳穴更是一突一突的剧烈跳动着,不知道是扯着筋了还是其他原因疼得让人受不了。
对方好整以暇的蹲在她面前,看来是算准了她醒来的时间。
她的眼睛终于慢慢的适应了这样的情况,然后才发现这是一个废弃的屋子,裏面堆积的灰尘大概有一指高,到处都是残砖剩瓦,看起来就像是打过仗之后剩下来的屋子一样。
郑晓东正饶有兴趣的蹲在她面前,一言不发的任由她将屋子的环境打量了个遍,看着她从头到尾都很冷静的状态。
她终于直视郑晓东,没有一点惊慌失措。
——但实际上,她的心跳如擂鼓。
这样的状况她已经很多年没有遇到过了,上次是什么时候她已经完全的忘记了,但是她可以肯定,不管什么时候,她都没有现在紧张。
她不知道郑晓东为什么要绑架她,也不知道郑晓东到底做了什么事,她只能猜测或许他和那个人是同盟,所以才会将她抓住。
只是不知道今天是什么什么时候了。
他们的猜测正确,但是却没有开心,有的只是满满的悲伤。
她想到她每次见到那个人,那个人眼中的仇恨,那个人的颓废,还有爷爷的从不干涉。
她只是后悔,为什么不说出真相,明明说出真相的机会有那么多,说到底,一切的原因不过是她而已。
她也憎恨着对方,所以想要对方一直痛苦下去,所以选择了不说出真相。
是的,谁都有不对,谁都有错,所以对方做出这样的事情也是可以理解的。她忽然生出懈怠的心思,或许……这样结束也是一件好事吧?
不需要再花费心力去憎恨谁,不需要花心思去怕什么,不需要……不需要爱不需要恨,所有的一切也就这样画上句点。
她重新闭上了眼,在一片冰冷之中坠入梦乡。
有什么涌上脑海,然后徐徐的退了下去,她想要去追,才发现……她来到了一个非常荒凉的地方,四周都是黑黢黢的,月光不甚明亮,有些晕晕乎乎看不大清楚。
但是她面前的,是一幢破屋。
她小心的踏着柔软的地面,走近破屋,然后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你这个骚货!”
“勾三搭四,你该死!”
“下贱女人!”
是郑晓东。
她跑步前行,看到郑晓东正在打一个头上被罩了塑料袋的女子,女子正不停的挣扎着。而他的对面,绑着一个穿着浅色西服的男人,那个男人的眉目很熟悉,但是它有些不记得对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