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烧不退,不管用什么退烧药都没用,最后只能看着病人活活烧死。”一提到本职工作,小王医生面色顿时凝重起来,坐到另一边的单人沙发,靠着沙发背,揉揉太阳穴,挑起眉梢,“你那边是不是有内/幕?”
“不会真的是末日来了吧。”他忽然大笑。
“话说,文安。”小王医生兴致勃勃地描绘电视电影裏末日的情景,“你觉得末日是什么样的?地震,直接把一个城市往地底一沈;海啸,海面升高,把岛屿沿海的地方都吞没;陨石雨,所有生物的基因发生改变,就好像生化危机裏的丧尸,活死人。”
“文安,要真出现生化危机那种状况,国外一定比我们c国更严重。我们国家实行火葬,人死以后,会全部拖进火葬场裏烧掉,国外那地,”小王医生猛地打了个寒颤,幻想下活死人从阴森森地墓地裏爬出来的一幕,心裏飘过一阵阴影。
李文安端起茶杯,喝了口,眼神沈重地说,“c国人口多,尤其经济发达地区,一旦爆发疫情,国家机关出动军队也未必能控制住。到最后,只能大规模的转移或放弃。”
“哎呀呀,各有好坏。”小王医生的手指轻轻击打膝盖,懒洋洋地靠在沙发背上,“不过,文安。”
“你家一点消息都没收到?”他压低嗓音,嬉皮笑脸地冲李文安挤眉弄眼。
很明显,小王医生就是在演戏,开玩笑,根本没把末日这一预言当回事。至于医院裏出现高烧不退病人的事,x市七八百万人,出现三五个高烧不退的奇怪病癥,不是什么大事。
李文安目光冷淡地扫了他一眼,忽然站起身,径自往门外走去,他感觉自己突然心血来潮过来找王知恩纯粹是犯傻。有这功夫,还不如自己私底下暗暗调查。回家,李文安唇线抿紧,这事假使是真的,他家也未必能得到内/幕消息。
他家只是李家在x市的分支,也就能在本地只手遮天,放到京城,别人一根手指就能轻易碾死。李文安从小就明白一个道理,强龙不跟地头蛇斗。
李文安的手抓着门把手,掉过头,目光平静至极地望向好友王知恩,“有机会跟你的导师联络下。”说完,他开门离去。
王知恩被他这么一瞥,这么一说,心裏忍不住有点心虚,不禁缩缩颈子,胆怯了下。他也是没办法,很多事都是内部机密,连他导师也就知道点鸡毛蒜皮,而且级别不够,跑去调查这些机密,容易被某些特别组织盯上。
他可不想到某地去一日游。
李文安的话,他会放在心上,有机会也会去调查,只不过不是现在。王知恩嘆口气,从口袋裏掏出手机,按下导师的电话,讨好卖乖地拍了一会马屁,从导师的话语裏分析出一点蛛丝马迹,他机警地挂断电话。
导师的话虽然不多,但从中王知恩了解到不少有用讯息,苦笑一下,他捏紧掌心的手机,七级以上的地震,这得多少家庭破碎,死多少人。
他没在这事上纠结太久,立即拨通李文安的手机,告知x市一带明年有可能会发生七级以上地震的机密消息。没想,李文安只是淡淡地回了句,知道了。
一盆冷水就这么从头顶泼下,小王医生满腔的热情顿时冻结住,忽然,他回想起来,貌似今年x市的市政工程就是改建老住宅区的房子,嘴角轻抽,他这算是马后炮了吧。
李文安挂断电话,略一思索,驱车前往最近的超市,买了一堆荤菜蔬菜,拎了几箱牛奶和一些小姑娘喜欢吃的各种零食,转去乡下找林若倪。
车子驶进倪村,找了一个在家门口择菜的大妈问了林若倪家的位置,李文安开车过去,刚拐进她家那一排,蓦地发现一堆人围在那裏看热闹,皱皱眉,想起林若倪走之前说的话,踌躇数秒,他下车走过去。
没走几步,就听到裏面传来一声撕心裂肺地哀嚎,“你个有娘生没爹教的贱女人,我们家自从娶了你,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还有你个没良心的小丫头片子,小贱人,老娘当年就不该留着你,应该一生出来,就把你丢到河裏淹死,省得一把屎一把尿地养大你,还反咬老娘一口。”
林若倪将她妈倪小雅护在身后,目光深沈地註视坐在地上,哭天抢地,嚷着要她把房子和家裏的存款吐出来的林奶奶,闹吧,闹吧,闹得越凶越好,这样才能彻底把她妈倪小雅心底裏剩余的那点怜悯心抹除掉。
她可不想末日到来后,因为她同情心泛滥的老妈,养一堆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在自己有能力的时候,帮别人一把,给人家一线活下去的生机,林若倪很讚同,但如果认为强大的人理所应当保护弱小,甚至为了保护弱小可以牺牲自己的性命,那她宁可不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