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柳晴眉梢一挑，脸色狐疑。
周不器轻咳一声，正色道：“我不是顾忌你的名声嘛，这种事……不管怎么说，都是你们女人吃亏。上次的事，我都已经很自责了。尤其现在你马上就离开高盛了，算是我的下属。我总不能用职权压你吧？那我成什么人了？所以我的意思，还是干干净净的比较好。”
“女人吃亏？”柳晴撇撇嘴，冷冷的一声，“少摆那一套大男子主义的论调，我追求的是男女平等。”
没办法，周不器只好换了一套说辞，说道：“是这样……嗯，你不是也看出来了嘛，我的气色不太好，真的是累的……我的意思是，是没休息好，倒时差倒失败了。我现在全身上下又疲又惫，什么念头也没有，就想好好的睡一觉。”
这个理由，柳晴接受了。
当然，也可能是她不想过分纠缠，主动退让了一步，给他一个台阶下。
“那行吧，你现在就去睡觉吧，等休息好了，晚上再说。”
柳晴就跟变戏法似的，眼睛一下就不红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啊？”
周不器的嘴巴张大，惊愕莫名。
“嗯？”
柳晴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凤目含威。
周不器气的一拍沙发：“睡就睡，谁怕谁？你等着吧，保证完成任务！妈的！”
“你在说脏话？”
“我没有！”
“你说了！”
“你听错了！”
周不器重重的哼了一声，起身去了卧室，把门重重的一摔，倒床上就睡。
哎，创业好辛苦！
……
第二天，周不器就恢复了男人的尊严。
男人嘛，就该对自己狠一点！
柳晴穿着女士西装，黑色皮鞋，看起来格外的干练、成熟，微卷的烫发，在她身上似乎能看到东方女性的柔美和西方女性的独立，兼容的很好。
在一家安静的咖啡厅内，二人见到了约好的人——易贝副总裁许亮杰。
先是寒暄。
双方都很热情。
然后，就是按照计划的三步走。
先讲家国情怀。
海外的游子，总要回归家乡吧？
再说易贝，现在的易贝形势很不妙，公司里人心惶惶，投资人和董事会带来的压力，压的每一个人都喘不过气来。
最后一点，就是周不器的个人追求和人格魅力了。
他要追求大国的自主科技，要做前沿科技的研究，这刚好是许亮杰最感兴趣的。
许亮杰叹了口气，“周先生，柳小姐，这让我很为难啊！”
周不器笑着说：“随心所欲，不必为难，怎么选择都可以，我最尊敬的就是有理想同时又能把理想付诸于行动的人。”
柳晴一听，感同身受，立刻夹带私货的说：“对，单单有理想是不够的，就比如倪院士，天天喊口号，一点实际的事都不干，这有什么用？当初他在联想时，曾主管过通讯业务。有联想这个大招牌，当时通讯业务营收上亿、利润上千万，是华为的十几倍规模。可华为在低调做研发，脚踏实地做售后，出了问题马上派人去解决。联想这边可好，倪院士天天带人游走在中科院和相关部门之间，天天参加评比、领奖状，不去解决技术故障，技术研发是这么做的吗？要我说，联想不做研发，很大程度就是他这个总工程师留下了不好的DNA。”
这段时间，联想的人才流失有点多，所以倪院士又露面了，依旧是他那一套，抨击联想不做研发，大骂柳老总鼠目寸光。
作为女儿，柳晴当然很不满意，要尝试着开脱一二。
周不器有点晕。
觉得柳晴这番话有点过了。
好朋友私下里聊聊还行，在许亮杰面前说这些，不显得自己心胸太狭隘了？作为成功人士，谁的背后没有点非议？
许亮杰眼睛一亮，很惊奇的说：“柳小姐对联想的状况很了解嘛。”
柳晴抿嘴一笑，挽了挽耳边的头发，“我爸爸是柳传奇，所以我知道一些。”
“嗬！”
许亮杰马上就两眼放光，热切起来。
周不器愕然发呆。
原来这番话是这个用意！
搞什么搞？
女人的话，到底哪一句能信？柳小姐，你不是说你的事业都是你用双手打拼出来的吗？怎么一见面就亮了大招？
在科技圈，柳老总的女儿这个金字招牌一亮，哪还有不事半功倍的道理？
“原来柳小姐是柳老总的爱女，失敬！失敬！”许亮杰的态度，果然发生了极大的转变，然后，就轻叹了一声，“易贝为了挽留我，开出了不错的条件呢。”
“说说看？”
“梅格说，她会说服董事会，授予我易贝院士的称号，这是易贝的最高荣誉。”
话只说了一半。
荣誉的背后，就代表着利益。
获得了易贝院士的称号，也就意味着可以获得更高份额的期权股票。如果离职，肯定就拿不到了，会有巨大的经济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