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眼前男人充满欲望的面容以及他手中的钱,她强抑着颤抖的声音问道:“你那日是否给了许薇钱让她喝酒?”
弗兰克楞了楞,随即笑道:“许小姐可是未来的康太太,这些陈年旧事,你提来做什么?”
所以,许薇当时的确收了弗兰克的钱,喝下那杯酒……
原来康绎行看人远比她通透,他的揣测是对的。而她却为了这件事与他大吵大闹,最后给了他与许薇一个天赐良机。
但现在想这些还有什么用呢?一切都尘埃落定,像亚历克斯说的,他不会再回头。而她也倦怠了情爱裏的亡命浮沈,她累了,只想好好休息。
这一刻,她在危难之中,他又在哪裏?
隔邻包厢裏,康绎行与许薇正坐着聊天饮酒。他们一小时前才谈成一笔大生意,送走了合作对象,两人留下庆祝。
“薇琪,这些年,你越来越能干。”他揽着她肩膀笑。
许薇不满地嗔道:“比起越来越能干,女人其实更希望被男人夸讚越来越漂亮。”
他埋头吻在她红唇上:“我以为,这是桩心照不宣的事。”
她微微挪了挪身子,坐到他身上,勾着他脖子与他唇舌缠绕。
这时,康绎行隐约听到了外头的尖叫与呼喊。
皱眉结束亲吻,唤来侍应:“什么事那么吵?”
侍应诺诺道:“抱歉康先生,弗兰克先生与一位小姐有点拉扯,应该很快便好了。”
许薇听到弗兰克的名字,心头大为不快,尽管是他令她最终结识康绎行,但想起他曾对她的所作所为她便厌恶,于是她吩咐侍者道:“去跟他说,康先生在谈生意,让他小声些。”
“薇琪,”康绎行有些反感地道:“这件事与我们没关系。我知道你在记恨从前的事,但不
必在这些小事上与他过不去。”转头对侍者道:“没事了,结账吧。”
侍者应声离去。
结了帐,康绎行与许薇一同站起来预备出门。他见她面上有些不快,知道自己方才在侍者面前让她有些下不来臺。
笑着拍拍许薇脸颊在她耳边暧昧哄到:“去管那弗兰克的事做什么?我们有更要紧的事……回家继续……”
许薇于是抬头嫣然一笑:“那要看回家后我有没有那个心情……”她打开门。
康绎行却来了兴致,拉回她,将她抵在门板上密密吻着:“我以为,你对我随时有心情……”
许薇边笑边往外躲,康绎行一路将她追着,吻着,缠到了门外。
“放手——!”一阵剧痛袭来,唐笙雨退开一大步,紧紧扣着门框的一只指甲由中间撕裂一道口子,血立即渗透出来。
十指连心,她痛得紧紧捏住
那只食指。余光一撇,竟瞥见与许薇靠在墻上忘情热吻的康绎行。
于是,疼痛转移了,心跳停顿了,恐惧涣散了。身体僵硬得仿佛化身一座雕塑,一座望着他要痛到时间尽头的雕塑。
她在水深火热中,他在哪裏?
他原来就在她身边,隔了一间房,一堵墻。
她在哭,而他在笑。
康绎行这时也被她的惊呼引去了註意,他震惊地望着眼前的这一幕,唐笙雨抓着一只血淋淋的手指与弗兰克对峙。她的眼睛却望着他,他从未见过她如此无助而绝望的表情,仿佛全世界将她抛弃。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裏出现,她向来不爱逛夜店。而弗兰克为何又会与她纠缠起来?
只是眼前这熟悉的身影满面泪迹,双手染血的模样已经令他莫名其妙地感知到疼痛与愤怒。
三步作两步靠近缠在一起的两个人,他挡在唐笙雨身前,冷淡的面容透出怒意:“弗兰克,料不到你如此长情。听说……你在‘幻海’的时候便对她动过心思……”
弗兰克面对他不咸不淡的口气,不知为何,先自矮了一截,尴尬望了他身后的许薇一眼,笑道:“阿尔伯特,你不是要结婚了吗?你跟唐小姐不是早分手了吗?”
他轻轻耸了耸肩:“我只是与你闲聊两句,你犯不着紧张。上回世伯亲自打电话对我说,你年少不知轻重,要我多看着你,提点你……看来……”他向他身后乌烟瘴气的包厢内望了一眼。
他说到这裏,弗兰克已经满面紧张:“不要告诉我父亲!”
他这阵子已经闯了一桩不大不小的祸,与一个青黄不接的女明星搅上了一腿,对方事后要挟他说要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