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怀疑罗佑这小子是早有图谋,上次说要给他介绍对象被他敷衍带过了,结果这次借着请喝酒的名义组了个四人局。
在林逾静的视线第八次和对面的男士对上时,兜裏的手机突然响了。
无事可做的林吱吱用新买的电话手表打来了电话,她还以为林逾静在送外卖,“爸爸,你怎么还没下班回家呀,外面快下雨了。”
不愧是他的好女儿,林逾静捂着电话:“不好意思,家裏小孩来电话了,说外面快下雨了她害怕,让我赶快回去呢。”
他搬出小丫头,在场其他人自然不会阻拦,林逾静道了谢,罗佑站起身来说道:“你们先喝着,我送送他。”
俩人一块儿下了楼,罗佑一脸恨铁不成钢地对他说道:“怎么不知道多和人家说几句话?”
他这个人家当然指的是那位金融男士,林逾静一脸苦笑,“他和我谈经济我听不懂,我和他聊小孩他没兴趣,我俩这么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没必要认识吧?”
说完他安慰似地拍了拍罗佑肩膀,“强扭的瓜不甜,”送到电梯口,林逾静掰着他的肩膀转了个方向,“行了,别冷落了人家,赶紧回去陪他们喝两杯。”
罗佑向来拿他没办法,点了点头,林逾静进点提前还不忘嘱托他,“等会儿回去记得叫个代驾啊,千万别酒驾,註意安全,到家了给我个消息。”
罗佑:“行了行了,快回去陪吱吱吧,你自己也是,打个车回去,别大晚上蹬你那共享单车了。”
林逾静哼笑一声,转身进了电梯,小丫头说得没错,外边已经飘起了绵绵的细雨,这种天气林逾静自然不可能上赶着蹬单车。
他左右望了望,这家清吧位置偏僻,要打车得走出这条胡同口才行,林逾静加快了步伐朝外边走去,路过某处花坛时突然停住了步子。
“赵珏?”
路口的花坛旁边有个路灯大剌剌的照着,赵珏就穿着一件白色单衣,头发看上去也有些凌乱。
林逾静慢慢地靠了过去,这条街上只有一两家超市还开着,附近也没见到什么像赵珏朋友的人。
一阵浓厚的酒气飘来,林逾静看着赵珏迷离的眼睛,不知道他到底喝了多少,他拍了拍赵珏的肩膀,“你大晚上怎么还不回去?”
这句话没有得到回应,赵珏明显是喝得上头了,说话都大着舌头,林逾静侧头听了好一会儿,确认都是自己听不懂的话语后放弃了。
夜雨有渐大的趋势,林逾静蹲在赵珏面前,“赵珏,你还记得你家在哪裏不?我送你回去。”
“唔,不记得了,”他眼眶微红,手一挥跌跌撞撞地站起来,“凭什么这么对我?难道是我……呕…….”
眼看他一句话都说不完整就扶着花坛旁边的垃圾桶开始吐,林逾静有些不忍地瞥头,他站在原地等赵珏吐得差不多了把他从地上扶起来,“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留下这句话林逾静迅速跑向了一边的超市,他怕赵珏喝醉酒出什么事,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确认他是否呆在原地。
气喘吁吁跑回来的林逾静坐在花坛边用买来的纸巾擦了擦赵珏袖子上沾的呕吐物,递过去一瓶水哄着他漱了口。
此时冰冷的雨已经有些分量了,一滴一滴拍在人脸上,这大冬天的,只穿单衣的赵珏很快就被冻得双手通红。
“你手机带没有?”林逾静暗道一声得罪了,在赵珏鼓起的裤兜裏摸了一下,得,哪有什么手机,只有一个黑色钱包,不过这次包裏装了不少现金,林逾静只看了一眼就给他装了回去。
眼看雨要下大了,林逾静没法,最后只得将人扶上了车。
给司机报了地址后林逾静长出一口气,洩气一般把手裏的抽纸塞赵珏怀裏,嘴裏轻声嘟囔:“上次不就用了你一盒纸一瓶水么?现在这么快就让我还回去了。”
赵珏一个人占两个人的位置,窝在后座角落念念有词,林逾静嘴上吐槽着他,到了地点却还是老老实实把他扶下了车,赵珏人高马大的,林逾静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把人架上二楼的家裏。
还没睡觉的林吱吱听到动静跑出来,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有些疑惑道:“爸爸,你怎么把赵老师带回家裏来啦?”
林逾静把赵珏放在布艺沙发上,从屋裏拿出一床林吱吱的儿童毯子盖在他身上,对吱吱摇了摇头,“赵老师喝多了,今晚可能得在咱们家暂住一晚,吱吱先去睡觉好不好?”
说着林逾静任由赵珏躺倒在沙发上,抱着小丫头进了房间,“爸爸给你念一个故事,然后就睡觉,好吗?”
小丫头趴在他背上朝沙发上的赵珏看去,小幅度地摇了摇头,“爸爸等会儿是不是还要照顾赵老师?今晚吱吱不用爸爸讲故事,你先去照顾赵老师吧?”
林逾静撩起她的刘海问道:“为什么?爸爸可以念完故事后再去照顾赵老师。”
“可是这样爸爸就会很晚才睡,”林吱吱抱着他的脖子,“爸爸明天还要上班,吱吱心疼爸爸。”
小丫头一向很会心疼人,林逾静每次听见她这样说话心裏都会禁不住一软,他把吱吱放在床上,坐在床头边拿出故事本:“没关系,赵老师是大人了,他自己会照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