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看这个摊子小,这家老板的手艺很好,他家的混沌很多人都喜欢,每天早上很多人排队等着吃呢。幸亏我们今天到的晚,已经没有多少人了……”一边叨叨的念叨着摊子的历史,杜谨安一边拉着安走向了小摊子。
“杜少爷,带女朋友来啊?”摊主是个中年大叔,旁边帮忙的中年妇女应该是他的妻子,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在一边擦着板凳桌子之类的。
“是啊,呵呵。”杜谨安听到摊主这么说,似乎很高兴,拉着安坐在了一张刚整理出来的空桌子边上,随意的坐了下来。今天他像往常一样,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衣和一条西装裤,噌亮的皮鞋,安则穿了一条七分袖的衬衣领连衣裙,裙子在腰间收紧,从腰线往下则成大摆状散开,是安很喜欢的赫本风格的裙子,浅蓝色的连衣裙,更衬托的安的肌肤洁白无瑕,腰上系了一条窄窄的亮黄色的皮带,领子上一条同色的条纹小领结,脚下一双平跟的圆头鞋,倒是和这个时代的风格有些不同。穿成这样的两人毫不在意的坐在路边的混沌摊前,一口口的吃着混沌,不时地引得路人张望。
“牡丹,怎么样?好吃吧?如果你想吃美食只要跟着我就行了。”看安虽然面无表情,但还是没有拒绝的吃着自己推荐的混沌,杜谨安似乎看到了希望,很是高兴,这总比前两天理都不理他好多了,多然女人还是怕缠郎的,想到这裏,杜谨安决定回去给向自己出了这个主意的司机刘安加薪水。
“牡丹啊……”
“停,你叫我安吧,我叫安,牡丹是我随口说的。”听着杜谨安一口一口的“牡丹”,安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无奈的只好告诉他自己的名字。
“安?这是你的名字吗?真好听,我的名字裏也有一个“安”字呢,看来我们真是有缘啊。”一个名字又引来了杜谨安的长篇大论。
“吃你的混沌吧。”受不了的安只好打断了他。
“好,好,我马上吃,我们还要去坐车呢。”被安打断的杜谨安却似乎很高兴。
今天安选择的电车是一辆去往闸北的车,两人上了车,在车厢后部找了个位置,安还是靠在车窗那裏看着路边的景色,杜谨安也是少有的一言不发,一眨不眨的看着安。这还是他第一次和安一起坐车,以前都是偷偷的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安毫无目的的看着车窗外来往的行人,看着安那不自觉地流淌着悲伤的脸庞,杜谨安也沈默了。那天晚上在大上海第一次见到安,他也只是起了一点兴趣而已,后来把安搂在了腿上,也只是惊异于女人皮肤的滑腻和身上的幽香,当时只是身体上的渴望。但是后来父亲的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却让她大惊失色的走掉,甚至根本忘记了掩饰她所表现出来的放荡和肤浅。听完父亲的话,他似乎也从她的眼裏看到了悲伤,后来不知不觉地,每次让秦五在她准备登臺的当天都告诉他,每次她登臺,他都准时去看,听着她那些柔柔的却是充满着感情的歌曲,他越来越被迷惑了。看到她不再和人喝酒跳舞,他似乎没来由的开心。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她这么的绝望悲伤?被好奇吸引的他开始不自觉地让人调查她,越是调查,越是和她接近,就越是好奇,继而被她吸引。她看上去并不缺少金钱,甚至在银行中的存款让她的身家还相当的雄厚,但是她为什么要去大上海那样一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唱歌呢?随后找了人跟踪她,偷拍她,真实地她,是那些照片中的样子吧?淡漠、优雅,但是却总是不自觉地露出悲伤。渐渐的,他不只是被吸引了,每次看到她的新照片,他总不自觉地想伸手抹去她眼裏的忧伤。从调查中得知她喜欢坐电车,从上去的地方做到终点,再坐回来,什么也不做,只是看着路人。看到她看着路人那羡慕的眼神,他迷惑了。她,到底在悲伤什么?到底在羡慕什么?实在忍不住了,终于开始出现在她的面前,没想到,在她面前,他从前无往不利的追求女孩子的手段都没有了用途,看着她那淡漠甚至冰冷的眼神,他的心似乎也被冻上了。消沈了几天,终于在司机的建议下,开始缠着她,堂堂杜家三公子,上流社会有名的花花公子,什么时候这么患得患失了?甚至为了她,露出了别人想象不到类似于白痴的讨好笑容,扮演着从没有扮演过的小丑的角色。想到这些,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但是,再看到她不耐的表情终于有一瞬间取代了浓重的悲伤时,他却觉得都值得了,只要能让她忘记自己的伤痛,扮演小丑又如何呢?
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坐到了终点,又从终点开始坐回去。
“你说他们幸福吗?”半晌,杜谨安耳边传来了安幽幽的问话。
“幸福是什么呢?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想法,我们没有办法一一概括,但是看着这些苦力辛苦的样子,想来对他们来说,怎么活下去才是更重要的吧?”电车正好经过外滩的码头,码头上来来往往的苦力正在搬运着一袋袋的货物。
“是啊,幸福的人都一样,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我已经得到这么多了,还非要纠结于幸福,是不是很贪心?”想到自己的空间,想到自己得到的,安觉得自己老纠结于一点是有些贪心不足了。
“每个人得到一些东西后,都总是向往拥有更多。”杜谨安倒是很明白。
两人谈话间,电车已经开过了外滩,向着市区驶着,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