扰对于安来说已经过去了,对于忆萍的交托,她已经完成,陆家走到这一步,全部是咎由自取,忆萍,你看,这就是恶有恶报呢。
接下来的日子裏,杜谨安开始了每天的早出晚归,没过几天,他就交给了安一大笔花旗银行的存款和金条。这些都是他换完药品等物资后剩下的。
拿着这笔钱,安去了德国领事馆约了路德维希。
一个明亮的咖啡馆裏,落地窗前,轻柔的音乐在寂静的餐厅裏流淌,像是春风拂过水面,单看这个场面,谁也不会想到,这是就要战云密布的前夕。“你,真的要淌者滩浑水?”看着对面一身及膝旗袍的安,路德维希暗暗讚嘆着,安真的很适合穿旗袍。优美的颈项,纤细白皙的手指,柔弱中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
“是的,我至少要做自己应该做的。”不论怎样,安都决定以自己的方式尽自己的一份力,虽然她改变不了更个环境,至少,她要让自己不留遗憾。
“你的那个朋友,叫做马库斯的,他应该很有办法吧?”深深的看着安,路德维希不知道自己对于马库斯应该抱有什么样的感情。从前,自己只是觉得这个女人还可以,可以养起来。后来,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居然在慢慢的改变,直到看到马库斯的那一刻,居然从心底升起了一股名为嫉妒的情绪。
“他应该可以吧,但是会很麻烦,而且,我,现在也不想再欠他更多。”是的,目前对于马库斯的感情,安觉得纷纷乱乱的,无法理清,离开他,她无法做到,毕竟寻觅了这么多年;若无其事的和他在一起?她也无法做到忘记那一切,虽然他并没有真正的背叛她,但女人心底对于感情的不为人道的洁癖,让她总是有些介怀,也许,随着时间,她会慢慢的淡忘这一切吧。一切,就交给时间吧。至少在这之前,她不想过于麻烦他。
“安,听我说,我知道你也不是普通人,但是,上海的这一切远比你想象的要覆杂的多,趁现在还来的及,赶快去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等到战争过去再回来。至于你要的军火,我会想办法弄到,然后我会交给杜谨安的。”让安没有想到的是,路德维希居然说了这么样的一段话。
“谢谢。放心吧,我会没事的,我的朋友都在这裏,我不会离开的。”是的,这么多年来仅有的朋友和友谊。
看了她一眼,路德维希看自己无法劝阻她,也就不再说话,“总之,你要自己当心。”
“这些,我想都换成武器,如果你为难,就尽量多换一些,不必全部。”他毕竟也只是一个军官,也并没有欠自己什么,如果不是形势不允许,安还真不想来找他帮忙。
“我尽量,放心吧,应该都能够换成武器的。换完后我会通知你的,不过,你有办法运出去吗?如果不行,我还能尽量帮你运出上海。”
“不用了,我有办法的。”谈完了正事,安和路德维希就静静的坐在那裏喝着咖啡,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开口。
“安,我,”
“路德维希,”
两人同时开口。
“你先说。”实际上,安并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我想说,从前我们的相遇也许是一场天意,从前我的态度也许很不对,但是,我希望你能忘记我们的从前,只是把我当做一个普通朋友,从新开始,从新给我一次机会。”放下咖啡,路德维希静静的看着对面的女人,她还是把头发用几个细碎的珍珠盘到了头顶上,额前颊边散落的发丝给她增添了一份少女的明媚。草绿色的旗袍让她看上去更像是一幅画裏人。那么的渴望而又不可及。
“谢谢你,你是一个好人,但是,我们不合适。”安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也有给人发好人卡的一天。但是,目前的她,早已经不再想要再一次的经历任何可能会让自己伤心的事情,更何况,两人还有那么样的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