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孤舟扛不住游惊鸿的死亡凝视,一开折扇,半挡住他的面孔,无奈道:“别这样看我,我说笑的。我觉得你得这么想,这姑娘来自未来世界是不是,还是你的道侣是不是?那么也就是说,未来某一刻你会见到她,会有关于她的记忆,也会爱上她,与她结道,现在你就当做提前认识了她……”
游惊鸿突然转身,眼睛亮晶晶的,道:“我知道了。”
也就是说,他们提前相遇了,也可以提前相爱,提前结道。
嗯……结道就算了,已经是牵扯不断的道侣了。
叶孤舟被他弄得莫名其妙,问道:“你知道什么?你去哪裏?”
“我可是有道侣的人,回去照顾她。”游惊鸿难得心意疏狂,开起了玩笑,却惊得叶孤舟楞在当场,看着是不是太阳从西边……哦,现在是月亮。
第二天,太阳从东边升起的时候,晨光熹微,空气微凉。
北羽剑宗的地盘还是静悄悄的,陈向天悄悄起床,简单洗漱了一番,换上亮眼的衣衫配饰,轻轻开启院门,轻手轻脚地出门了。
他走到南渊剑宗的院落时,拐角的地方缩着一个娇小的身影,招招手,“俞姑娘,我到了。”
俞方雪嗖地一下跑出来,看着光彩照人的陈向天,除了脸色有细微病色,看起来极其英俊不凡,她略微害羞地移开视线,问道:“天哥哥,就我们两个去找紫云师姐,是不是太早了?”
陈向天领着她往外走,边走边安抚道:“此事事关重大,我们得低调行事,不能带太多人过去,也不能够让太多人知道,只能选择清晨人最少的时候,我们单独找紫云姑娘谈。”
走了几步,他又觉得俞方雪年纪小,叮嘱道:“我们不能够直接询问紫云仙子关于天元圣主的事情,得不动声色的试探,懂吗?”
俞方雪若有所悟地点点头,“你昨天说的话,我都记住了。天元圣主身份特殊,若是我们猜错了,直接给紫云姐姐说,有挑拨师徒关系的嫌疑,若是我们猜对了,又容易打草惊蛇,危及紫云姐姐的安全。”
陈向天点点头,讚许道:“俞妹妹真聪明!”
大清早的,秦紫云就迎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昨晚她拿回了智慧之水,一个个的覆原到病患的脑子中,看起来事情简单,却是个细致活,她忙活了大半夜才睡。
这才刚刚瞇了一会儿,南渊剑宗的俞方雪就来了,硬是掀开她的被子,扯着她的衣衫去给陈向天治病。
“俞姑娘,陈向天的身体情况并不危急,可以等一等,你们不用来这么早的。”
她说的温柔和气,言下之意却是告诉俞方雪,你们不要来这么早,打扰别人睡觉。
俞方雪年纪小,不懂这些人情世故,撅着嘴巴撒娇道:“紫云师姐,你看我们来就来了,你也别睡了,一事不劳二主,你起来帮忙再覆诊一下。”
秦紫云简单梳妆打扮一番,坐在客厅裏给陈向天诊脉,发现他的身体的确好了很多,昨天施针排出了不少毒素。
旁边的小姑娘性子活泼,有些坐不住,一会儿捧着下巴盯着两个人,一会儿站起来蹦到他们身边,她问东问西的,突然神来一笔,问道:“紫云师姐,天元圣主是什么样的人?”
秦紫云抬眸看了她一眼,误以为她对圣主之尊好奇,随意回道:“家师与令尊皆为圣主,想来差不多,令尊是什么样,家师也差不离。”
“不对。”俞方雪偏着脑袋想了想,娇俏地说道:“父亲是男子,天元圣主是……女子?”
秦紫云眉心微动,温婉解释道:“家师本相也是男子,只是此次入红尘游历,原本隐瞒身份的,故化作女相,未曾想到遇到一些事,不得不表明身份。”
俞方雪看了陈向天一眼,收回眼神,天真地说道:“原来是这样,我看到女装的天元圣主,还吓了一跳,还以为她是假……”
“咳咳咳……”
陈向天的突然咳嗽,阻断俞方雪差点说漏嘴的话,也引起了秦紫云的註意。
秦紫云看了看俞方雪,又看看陈向天,“你们打什么眉眼官司?还以为我师尊怎么了?”
“还以为……”俞方雪吓得脑子宕机,一片空白,嘴巴裏重覆着这半句话,却怎么也衔接不下去。
陈向天心裏也捏了一把汗,快速运转,飞快接话,“紫云仙子别吓俞姑娘,她误以为天元圣主假借女相,与蓝颜知己同游,所以,她不好意思说出来。”
秦紫云一下冷下脸,“家师的私事,两位还是不要多打听。”
飞快地给陈向天开完药,秦紫云就冷着脸送客,一副不欢迎的样子,差不多硬推着陈向天和俞方雪离开。
赵清瑟过来时,就看到这么一幕。
她心中惊奇不已,嘀咕道:陈向天不愧是男主,这么快就攀上南渊剑宗了?他们过来找紫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