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邵沛然不知道,对自己而言,她才是这个世界给予的奇迹。
从前贺白洲觉得自己喜欢邵清然的时候,她看邵清然,觉得她是一弯高悬在天穹之上的冷月,明亮动人,却遥远难及,她照耀着人间,却与人间没有任何的牵系。
所以贺白洲对她也只是远观而已。
她只要月亮的光照在自己身上,就完全足够了,不需要别的。
无需亲近,无需热爱,无需追逐。
可是等她见到了邵沛然,才终于明白,她钟情于月亮,只是因为月亮所反射的那一抹日光。
邵沛然是她人生中的太阳。
就算同样高悬在天空上,普照万方,太阳和月亮也是不一样的。她浑身闪闪、光芒万丈,让人不敢逼视的同时,却又发自内心地生出热情,情不自禁地去追逐她。
东方有夸父逐日、干渴而死;西方有伊卡洛斯飞得太靠近太阳,被点着了翅膀。
可是她的太阳,却只会用光与热包裹着她,温暖着她,牵引她抵达另一个世界,另一种生活。
她怎么能不爱她?
此时此刻,虽然周围还有许多宾客,但贺白洲的耳朵裏只能听到邵沛然弹奏出的乐曲,眼睛裏只能看得见坐在臺上的那个人。
除此之外的一切,都是过眼云烟。
等一曲结束,贺白洲就迫不及待地上臺,走到邵沛然身边。
邵沛然转头看见她,微微一笑,朝她伸出手。贺白洲牵着她,两人在无数人的註视之中退场,从旁边的通道离开。
预定的表演已经结束,通道裏暂时没有工作人员,贺白洲把邵沛然抵在墻上,热烈地亲吻她。
“你什么时候练的琴?”亲吻的间隙,她气喘吁吁地问。
邵沛然笑,“看林抒晚练琴的时候。”
林抒晚出院之后,已经开始恢覆练琴,她一个人住在城外,让人很不放心,邵沛然和贺白洲总是轮番去看她。贺白洲私底下当然也跟这个妹妹达成了一些战略合作协议,只是没想到,原来邵沛然也一样。
这孩子可真能藏事,居然真的半点儿消息都没有透露。
将来一定有大出息。
邵沛然闻言又笑了一声,手指贴着贺白洲的脸颊,一双眸子在昏暗的通道裏熠熠生光,“不想知道这支曲子叫什么名字吗?”
“叫什么?”贺白洲一边啄吻她,一边问。
“《凤求凰》。”邵沛然说,“我自己改的钢琴曲,喜欢吗?”
“喜欢。”贺白洲捧着她的脸,突发奇想地说,“《凤求凰》都已经弹了,我们今晚就私奔吗?”
“嗯?”邵沛然楞了一下,但她为了结婚以及之后的蜜月,已经腾出了长达十天的假期,不用操心工作的事,至于别的,应该也会有人替她们善后。
于是一股冲动从心底涌上来,她毫不犹豫地道,“好。”
“那不如现在就走?”
“现在?客人们都还没走……”邵沛然有些迟疑。
“所以才叫私奔。”贺白洲兴奋又快乐地道,一边说,一边就牵着邵沛然到楼上的休息室去换衣服。
为了今天的婚礼,她们准备了不少衣服。除了三套原定的礼服之外,还有两套稍微低调一些的便服,方便有事情的时候可以更换。
酒店是自家的,贺白洲再熟悉不过。两人换了衣服,手牵着手悄悄溜走,从头到尾没有惊动楼下的宾客们。
等出了酒店,伸手拦车的时候,邵沛然才问,“我们去哪儿?”
“你订的蜜月旅行的票是什么时候的?”
“明天中午。”
“那……”贺白洲抓紧她的手,“就找个地方先度过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吧。”
“如果是这样,刚才为什么不留在酒店?”邵沛然问。
贺白洲楞了一下,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当然是为了不让人找到我们。”
“那现在去哪裏?”
“去……”贺白洲顿了一下,脑海裏突然出现了一个地点,“去看晚香玉吧,怎么样?”
那是她和邵沛然第一次一起出行,结果因为当时两人还没有确定关系,最后她心心念念的温泉反而什么都没发生,两人只能看看花,看看景……就这么度过了一个周末。
但那也是两人所有感情的转折点,就是在这裏,两人之间的距离彻底拉近到邵沛然几乎不能拒绝她的地步。
现在故地重游,自然别有一番趣味。
上了车,两人同时掏出手机,选择关机。发现对方跟自己动作一样,又忍不住相视而笑。
现在,她们要去享受新婚的甜蜜与快乐了,别的都暂时靠边。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结,撒花~
番外的话目前定下的有蜜月,if线,以及邵清然和许乘月的番外。
对副cp不感兴趣的小天使请酌情购买。
别的不知道写什么了,大家有什么想看的吗?打开你们的脑子让我康康——
最后国际惯例求一下作者收藏和新文预收吧。
下篇开《说好做彼此的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