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
贺白洲照旧去接邵沛然。
刚买的盆栽被她放在了后备箱裏,暂时没有拿出来。这时,贺白洲深切地讚同了高一雯的说法,
在某些情况下,
生命力更强的盆栽确实比切花更合适。
如果她今天带来的是一捧玫瑰,就这么放在后备箱裏一整天,早就已经不成样子了。
晚餐定在一家淮扬菜馆,最近贺白洲正不遗余力地想让邵沛然喜欢上这种略微清淡的口味,
避免过于刺激的食物继续损伤她的胃,
并且看起来成绩斐然。
只要食物的味道足够好,邵沛然并不介意是哪一种菜系、哪一家馆子。
吃完饭,贺白洲就主动提出送邵沛然回家。
这让邵沛然有些诧异,
因为这几天,
每天吃过饭之后,
贺白洲都会想方设法地拖延时间,或是邀请她看一场表演,
或是找别的理由磨蹭一下,
就是希望能增加一点相处的时间。
所以现在她这么积极地要送邵沛然回家,
反而让人觉得有问题了。
邵沛然看了她一眼,
没有反对,
笑着点头应了。她也有些好奇,
贺白洲这是又折腾出了什么新花样。
车子开回小区,
贺白洲跟邵沛然一起下车,从后备箱裏抱出了那个船型的盆栽,“今天吃午饭的时候,高一雯说想去买盆芦荟,就在附近的花卉市场逛了一下,
看到一家有意思的店,就给你也买了一盆。”
她合上后备箱,竭力装作自然大方的样子,转头对邵沛然道,“有点沈,我帮你搬上去吧?”
停车场的光线倒映在她的眼睛裏,像是平静的湖面上泛起粼粼波光。贺白洲依旧不会隐藏自己的心事,邵沛然看着她,忍不住有些好笑,侧身让开了路,“走吧。”
这么简单就达成了目的,贺白洲精神振奋,连忙大步走了上去。
到了楼上,邵沛然刷指纹开门时,贺白洲突然紧张起来。她心裏怀着无限的幻想与猜测,谨慎地跟在邵沛然身后,走进了对方的居所。
但实际看到房子内部的样子,贺白洲还是有些吃惊。
太空了。
当然,生活所必须的家具全部都有,但除此之外,并没有看到什么有个人特色的装饰和各种生活用品,感觉更像是一间展示用的样板房,没有多少人气,于是更显得空荡。
好消息是,这个家裏的确很需要一些绿植来点缀一番。
“是不是很失望?”邵沛然在她身边笑着问。
贺白洲就知道她已经猜透了自己的心思,一股热气立刻往脸上蹿,她赧然道,“抱歉。”
“毕竟是租的房子,不知道能住多久,所以就没费什么心去装饰。”邵沛然说,“反正睡觉的地方,只要床够舒服就好。”
她说着,换好了拖鞋,又取出另一双放在贺白洲脚下,然后从她手裏接过盆栽,端详了一番,笑着道,“很好看。不过实话实说,我从来没有养过绿植。这个应该放在哪裏,需要日照吗?”
贺白洲一楞,才意识到自己也忘了问。
“咳……”她清了清嗓子,“养不活也没关系,可以再换新的。到时候你有时间,我们可以一起去店裏挑。”
邵沛然将盆栽送到阳臺上放好,又去厨房拿了两瓶饮料回来,见贺白洲还傻站在门口,便笑着道,“进来坐一会儿吧。”
“好的。”贺白洲这才换了鞋子进屋。
在沙发上坐下时,她已经调整好了心态。虽然邵沛然家裏这么空,没有任何可参照的地方,但是贺白洲因此又有了新的想法。她打开饮料喝了一口,问邵沛然,“怎么不买房?”
“没有必要。”邵沛然说,“也许以后会买,不过现阶段而言,与其买房,不如把这笔资金用来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