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只为了自己而活，其他一切都无关紧要。
可仙人还有望道途！
只要至尊没有直接威胁到自身地位，愿意和至尊拼命的仙人，想来定是不多的。
仅从弥夜澄星真仙所铺展开来的星图，便能够察觉一二。
原本的满天繁星，璀璨至极的界天变成如今的小猫三两只，要说这没有仙人的放纵，许元肯定是不信的。
凡俗中有句话：种一棵树最好是十年前，其次是现在。
最开始传播至尊法的时候，恰巧是至尊最势弱的时候。
一个至尊，面对所有仙人？
根本不可能。
只可惜人皆有私心，谁不想给自己留一个保底呢？
即使保底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可终归还活着不是！
许元心念电转，结合者弥夜澄星真仙所言，手指掐动，推算此间因果。
片刻之后，许元心中一动，目光灼灼的盯着弥夜澄星真仙，“你只说了一部分，还有什么没说？”
而今他以全盛姿态自天宫走出，早已不是昔日孱弱的化身，许多化身用不了的手段，对真身而言完全不是个事儿。
比如此时的他已经能够勾连此间一方天地的因果，来进行验证。
在他的感知之中，弥夜澄星真仙说的基本都是对的，没有什么错误，的确称得上“诚恳”。
然而推算之下，还有一片迷雾深藏，当因果之道纠缠而去时，就好似一头撞在了坚不可摧的顽石之上，难以探查。
能直接影响天地间的因果，只能是真仙手段。
有一些东西，被刻意的掩盖了，或者说，弥夜澄星真仙只提了一部分。
无论是至尊法，还是晋升合道，都还另有缘由，绝非是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
而那些弥夜澄星真仙没有提到的，恐怕才是导致此间局势，变得如今这个样子的罪魁祸首。
“不敢欺瞒仙尊。”
弥夜澄星真仙面色微变，急忙又道：“无论是至尊法的来历，还是合道的问题，都是真的。”
“我想想......”
许元思量片刻，心潮起伏之间，诸多思绪在脑海中串联在了一起，某种指向在他的心中愈发明显。
“至尊法并不是道途断绝，对吧？”
许元忽然问道。
“啊？”
弥夜澄星真仙似乎完全没有想到许元会这么问，愣在当场。
“你之前说过，大乘仙尊便是跳脱出天地的樊笼，身具混沌法。理论上来说，能够在原初之海中畅游的生灵，便是梦寐以求的大乘之境，连宇宙都跳脱了出去，实现一证永证。
可要达到大乘之境，并不需要先抵临合道。”
许元分外笃定的说道。
他自己刚来天宫的时候，可是一穷二白，别说是修为了，连一口水一口饭都没有，纯纯白板罢了。
如果修至大乘必须要先有合道的境界作为支撑，许元是怎么领悟的？
那时候可没有人教他修行！
有自己的例子在身，足以证明一件事，真正的大乘境界其实是不需要其他根基的。
单从理论上来说，凡夫俗子也好，合道仙君也罢，都有可能参悟出混沌法。
当然了，这仅仅是一个理论而已，毕竟哪怕是仙人都难以在原初之海久留，况乎是凡人呢？
怕是接触原初之海的一瞬间，凡人就已经死的不能再死，连化神都没那个能力。
所以合道仙君的实力，更大的作用还是支撑自身能在原初之海久留，然后再慢慢去想办法。
再退一步说，其实炼虚仙人就已经拥有了接触原初之海的能力，只是待得时间不够长，很容易被原初之海磨损自身道则。
听闻许元之言，弥夜澄星真仙脸上的苦涩之意愈发浓厚起来，遗憾的叹息道：“仙尊啊......不是谁都拥有您的悟性。
在发现天宫的时候，便已经有仙人尝试过了，甚至在天宫中待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然而遗憾的是，参悟混沌法的难度远超想象，若是不能投身混沌间，切实的感悟混沌中的种种变化，仅是透过天宫去观摩，效果微乎其微。
而之所以还是要向着合道迈进，也是因此。
炼虚之道乃是自身道途，折损之后对自身影响极大。但若是到了合道，自身与道则混同，哪怕在原初之海中受到了影响和伤势，只要回归宇宙之内，就能够飞快的恢复过来。
原初之海的磨损对于炼虚仙人来说极为可怖，大概唯有合道仙君，才能做到长时间停驻原初之海。
至于越过合道之境，直接去尝试大乘法......”
弥夜澄星真仙看向许元，无奈道：“至今为止，大概唯有您成功过。”
人与人不能一概而论。
凡人参悟混沌法，直接大乘这种事，简直是太荒谬了。
按照正常的道路来说，仙人才能知晓这样一条路，合道仙君才能真正去走，指望一蹴而就才是不可能的。
正所谓孤例不证，就是这样的道理。
许元可以，不代表其他人就能行。
起码至今为止，弥夜澄星真仙未曾听说过有谁未成仙君，既达大乘。
哪怕是当年那一批发现天宫的仙人，都未曾因此而参悟出混沌法，还不是无奈回归现世？
捷径只是路短一些，但却绝不好走！
真正将这条路走通的，恐怕有且仅有许元一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