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站起来,同时问任升:“你不去吗?”
任升心乱如麻,怎么也不能把自己一个传说中没鼻子没眼的……凶兽联系到一起,但他现在自己回到家的话,肯定会按捺不住到处查找资料的,还不如找点事做转移註意力。
所以他也跟了上来,坚定地说:“我去!”
有了两个大神带着,几乎是眨眼间就已经到了市中心医院外。
他们刚走进门诊大厅,就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还有人举着手机对着圈裏面使劲儿拍。
裏面有人大声质问说:“你们医院是怎么回事?送来前,我爸还活得好好的,怎么一进icu人就没了?”
有个沈稳的中年男声说:“家属请冷静。我们医院已经尽了最大努力,请节哀。”
“什么节哀?再过几天就是我爸八十大寿了,我请柬都发出去了,人却让你们给治没了,你现在却让我节哀?”
“你这个煞笔主任是怎么当的?我要投诉你!”
虽然被指责谩骂,那个主任却依然很冷静地劝说:“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去办公室说,请不要打扰其他病人就医。”
说着,他就让人去叫保安了。
那个谩骂的男人怪笑一声:“大家伙儿都听听啊,他这是要先让保安把我暴力弄走,然后再私自处理了我家这事,楞是不打算给我个交代了!”
“还有没有王法了!”
被他这么一说,路过的旁观者也凑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说:
“这还是公立医院呢,治死了人就要把家属赶出去,太没同情心了吧?”
“会不会是什么医疗事故啊?”
“可能是这家人摊上了个庸医,这个什么主任估计就是帮凶!”
几个五大三粗的保安赶了过来,推开看热闹的人,要把他拖走。
那个男人一边挣扎,一边杀猪般的嚎叫起来:“医生要在医院杀人灭口啦!救命啊!”
那主任被他气得嘴唇直抖:“王先生,你怎么能凭空污人清白!我们自认对你的父亲抢救得很及时了,但是你们一家人硬是不听我们的,不让我们尽快把他送进去治疗,我们怎么劝也没用啊!”
王先生一听这话就炸了:“你胡扯啥?明明是你告诉我们说,送去治疗也不一定治得好的,还要花好大一笔钱,我们这才犹豫的好嘛!”
“对于重癥病患,任何治疗方案和手术过程中都存在一定的风险,我们是本着公开透明的原则高知病人家属的,怎么治不好就是我们的错了?”
主人可能是急了,最后那句话说的有点欠妥,很容易被群起而攻之。
就连旁观者都忍不住插话说:“主任,话也不是您这么说的。救死扶伤不就是医生的职责所在嘛?”
“就是,怎么治不好还不能怪医生学艺不精了?”
“就这还白衣天使呢,怕不是白衣死神吧?”
主任被他们的话气得手捂心口,脸色发红。
穷奇眼神冰冷地说:“这些人说话真有意思。”
任升小声说:“医院裏这种医闹很常见。”
陶陶问:“什么是医闹?”
任升还没来得及解释,那个王先生就打电话了:“餵,老婆,让他们进来!”
接着,只听外面又是唢吶又是喇叭的奏着丧乐,还混杂着人的哭声。
那主任脸色铁青,气道:“王先生,我看你也是个体面人,怎么做的事就这么不体面呢?”
“我爸都死了,我还要什么体面!”
王先生开始假嚎,嘴裏还不忘说:“我可怜的老爹呀,好好的八十大寿都没赶上,硬是被这些丧了良心的假医生们给害死了!呜呜呜!”
任升摊摊双手,无语的说:“这就是医闹。”
陶陶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他闹是为了什么呢?”
“一般来说,就是为了巨额赔款。”
外面锣鼓震天,任升不得不大点声说话。
刚好他说话的时候,外面的丧乐停顿了下。
那耳朵尖的王先生听到了,一个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张嘴就骂:“哪个兔崽子在污蔑我?”
这王先生之前一直坐在地上,看不见他的样貌,现在站起来了,围观的众人马上纷纷退后了几步。
他那一脸鼻涕眼泪的实在是有些恶心不说,竟然还穿着一身丧服!
就算是在医院裏,这身打扮也太晦气了。
加上他那略显刻薄的长相,有些看热闹的人都淡了心思,自顾自地走了。
嘴裏还念叨着,这种人啊就像是牛皮癣,谁碰上谁倒霉!
任升十分看不惯这种人,就往前站了出来,大声说:“我说的!”
那王先生看他穿衣打扮挺时髦的,眼睛一亮:“行啊你小子,有种你别走,我要告你诽谤!”
任升:有本事你别走!
陶陶:……需要我帮忙吗?
任升:……大概还是可能需要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