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升有些抓狂,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了:“我可以找个时间专程过来请她吃饭的啊,那个‘下次’说的又不一定就是说‘下一次’啊……”
陶陶恍然大悟的看了他一眼,忽然有些怜悯地说:“唉,如果你这次不请的话,说不定很快就没有下一次了。”
任升还在抓耳挠腮的跟她解释“下次”的含义,有些不解的问:“什么叫‘很快就没有下一次了’?”
陶陶只是看着他,沈默以对。
任升心裏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看了看四周,忽然发现路过的学生们都行色匆匆。神色或凝重,或不可置信。
他立刻拿出手机,打给方芸。
无人接听。
心中的不祥预感越来越重,他赶忙打给另一个学妹,直接问:“方芸呢?”
“啊,是学长啊。”电话那头的学妹声音有些慌乱的说:“方芸她……正站在宿舍楼顶上,看样子是要跳楼自杀呢!”
任升厉声道:“什么?!你们在哪儿?”
挂断电话后,他赶忙朝女生宿舍楼跑去,看到粉色的宿舍楼下停着一辆警车。
四周拉起了警戒线,消防气垫也已铺开。
楼顶那个穿白t恤牛仔裤的,不是方芸又是谁?!
任升急着想跑上去,却被陶陶一只手拉住。他有些愤怒的说:“放开,那是我学妹!”
陶陶不放手,示意他看楼顶。
朝霞满天,一缕金色阳光透过云层,照射在楼顶,将方芸的影子勾勒得更为立体。
隐约能看到在楼顶的几个警察,正一边与情绪激动的方芸保持距离,一边朝她喊话。
他压下满心焦虑,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陶陶见他这副存不住气的模样,就有些无奈的解释说:“她不会真跳的。”
任升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的看她,怀疑的问:“为什么这么说?”
陶陶笃定的说:“她肯定不会跳,你放心吧。”
“如果不是真的起了轻生之心,怎么会闹这么一大出?”任升有些生气地问:“你的判断是怎么来的?如果她跳了呢?”
陶陶毫不犹豫地回答:“反正她不会真跳,除非刮来一阵飓风。如果她真的掉下来了,我就张嘴接着呗!”
任升:“……”
您还是别了,不怕现出原形制造恐慌啊?!
任升看了看聚集过来的人群,拉着陶陶走到人少的一角,小声说:“如果她掉下来的话,你能不现出原形救她吗?”
陶陶沈吟片刻后,肯定地说:“其实就算她掉下来,底下那个气垫也能救她啊。”末了,她还贴心的补了一句:“摔不死的。”
任升咬牙切齿的说:“这毕竟是高空……你刚才不是能跟花草对话吗?楼顶旁边有棵树,能不能让那棵树去接住她缓冲一下?”
陶陶看他一脸紧张的样子,就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放心吧,你的心上人不会死的。”
任升简直要哭了:“都说了,我对她没那种心思!啊啊啊啊啊——”
陶陶一脸同情的看着他,为了救心上人,这小伙子都癫狂了呢。
唉,问世间情为何物……
附近有几个打扮时髦的漂亮女生匆忙走过,聚在一个角落裏小声说着什么。只是不知为何看起来都很是焦虑,有些惶惶不安。
有一位尖尖下巴的女生紧张的压低嗓音说:“是不是因为那件事……”
有个穿了鼻环的女生厉声斥责她:“别乱说,这儿可都是人!也别瞎想,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尖下巴女生一跺脚,急了:“闹出人命来可不是玩的!”
“那也跟咱们没关系呀!又不是咱们让她去跳楼的……”
陶陶听觉十分敏锐,微微歪头看过去,神情严肃。
尖下巴女生第一时间註意到了她凌厉的视线,立刻心虚的低下头,不再说什么了。而穿了鼻环的女生觉察到后,不甘示弱的回瞪过来,然后马上被其他人拉走了。
陶陶看着她们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的挑了挑眉毛。
任升忽然老成的嘆了口气,说:“我只是觉得,好歹也是一条人命,怎么能说没就没呢?还是在我眼前。不过你们神祗应该会觉得人类的生命,就像蝼蚁一样轻贱吧。”
陶陶转过头,有些匪夷所思的问:“难道在你眼裏,人类的生命就比蝼蚁要高等吗?”
任升猛然意识到,自己和陶陶压根儿就在食物链上的同一高度,于是赶忙说:“我不是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