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想到这句话,钟晚月总会低头轻轻的笑。
那天离开沙漠后,昔拉在琼拉市的另一端煽动民族对立的消息就传了过来。虽然不舍,但他还是很快就离去了。这裏每天都有瞬息万变的事情,所以,就算花真的枯萎了她也不会去说。更何况,就算没有任务的影响,只要她不失忆,那么这份绿色就会成为永恒的纪念。
钟晚月回味够了,就准备关灯睡觉了,可是刚躺在床上,就听见手机响了,她拿起来看了一下立刻就来精神了。
“明天晚上见。”
将被子一拉,钟晚月整个埋进裏面,一边毫无章法的滚着一边笑出了声。但笑着笑着,她忽然坐了起来。
每次都是梁浅来看她,每次都很匆忙,还很辛苦。以前不好意思多说,也不知道做什么,但现在不一样了,所以她要准备点什么给他一个惊喜呢?
钟晚月的眼睛看着帐篷顶想了很久,从吃喝到住行想了一个遍,最后停在了行上——既然他每次都是风尘仆仆来匆匆忙忙离开,那何不由时间还算充裕的她去看他呢?
就这么定了!
为了保证这个大大的惊喜成功,钟晚月还是先回了一个“好”字防止暴露自己。可这个计划却让她自己也失眠了。
看着外面的天渐渐有点起色,钟晚月想着反正也要早起摘香蕉,所以干脆也不睡了穿上衣服趁着黎明的点点光亮赶到了阿普的家门口。
看到阿普迷迷糊糊的样子,钟晚月叉着腰说道:
“醒醒了阿普!今天我去琼拉有点事,所以可以帮你卖香蕉了!还有专车!”
“什么!你要去琼拉?为什么?不要去可以吗?”
阿普不知道为什么,瞬间激动起来。钟晚月看着她不太正常的清醒状态有点不太明白,
“为什么?去琼拉市集不是能多卖点钱吗?”
阿普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向周围看了看,随后一把将钟晚月拉进了屋子,将门紧紧的关好后她看起来很局促不安,
“没有什么事,只是钟老师以前也没去过琼拉市集,为什么非要今天去呢?我们不是还有蔬菜吗?香蕉哪天卖都可以的,而且,这裏香蕉那么多,价钱多多少少都差不多,我们不要去了!”
确实。听说几年前,收购和直接卖的香蕉价钱能差很多,但现在,随着交通工具变多,确实差距小了很多。
“其实,我是去见梁浅的,所以,你真的不去卖香蕉吗?”
阿普没有往日听到梁浅的激动样子,反而拉住了她紧张兮兮,
“不去,钟老师你也不要去了,你去了,今天孩子们学什么?为什么不让梁先生来了?”
听到阿普的话,钟晚月才突然间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太不负责了?可她认真回忆了这几天的进程,发现并没有耽误什么才松了一口气,
“没事的,正好这几天一直在学习新的东西,就让孩子们有时间覆习一下也很好啊,既然你不想去,那就拜托你带着其他的人覆习吧,好,就这么决定了!”
“钟老师!”
钟晚月走到门口又被阿普拉住,
“怎么了?”
阿普盯了她一会儿,才松开手转过身,
“没事,我会带好其他人的。”
“好呀!”
钟晚月出了阿普家就快速向约定好的地点走去,但在路上,已经有很多的人骑着自行车驮着香蕉走了。这其中,还有很多她认识的小朋友们。他们都才十多岁,就已经能骑着车子驮着很多的香蕉在黎明裏赶路了。
钟晚月站在原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她这位而立之年的人,就这么空着手坐专车去,和废物有什么区别?
为了不给等着自己的卡车添麻烦也为了尽可能的帮助一些人,所以钟晚月及时让车先走了,她自己又借了一辆自行车,等到推着自行车来到路上的时候,正好看见一个十多岁的小女孩驮着香蕉过来。看着她车上摇摇晃晃的香蕉,钟晚月急忙过去将她的香蕉接过来一些放在了自己车上。
骑自行车从落艾多村到琼拉市集大概有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其中,半个小时的路都是深山裏的悬崖峭壁下。这段路不仅尘土飞扬,还崎岖窄小。抬头看去,不知名的树根都在两侧陡峭的山崖边露着。
可以说这段路,除了每日骑着自行车去卖香蕉的固定人群外,几乎就是飞禽猛兽的天下。
而去卖香蕉的人,这几年更多的变为了十多岁的小孩子。他们在条路上像是经验老道的工匠师父,不仅把自行车骑的飞快,甚至还可以不用剎车,更甚的还有会玩点花活,当然了,随机抓住一辆路过的大车更是家常便饭一样。
相比之下,在国内上下班也会骑车的钟晚月好像是第一次一样,不仅蹬的很小心,还要时常去叫其他人小心一点,可惜并没有人听她的话,因为时间就是金钱。早点骑到琼拉市集就能占到一个好位置,而一个好位置自然也能卖出一个好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