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人贩子将他卖到了利国的一个小村庄裏。
但这户人家并不是一个友好的人家,他从小就遭遇了吃不饱穿不暖的生活,勉强长到六岁后,不仅被养父母成天鞭打干活,甚至没有一个人拿他当人看,他每日活的还不如一个畜牲。
直到偶然间他看到同村的孩子们给他家的木柴放了火,熊熊大火毁灭一切的感觉给了他童年新的刺激。虽然后来的生活还是经常遭到毒打,但他在外人眼裏已经没有了害怕恐惧。
据村庄裏的人回忆,从那年之后,他很喜欢看和做一切毁灭的事情。比如,放火,虐杀动物,直到最后,他杀了养父母,并将他们永远存在了自己的身体裏。
虽然此后他依然很安静的,几乎足不出户的一个人生活,可村庄裏的人却也没办法将他当做一个人看。他们叫他恶魔。
因为他不仅每日以虐杀动物为乐,还会经常拖回不知道哪裏来的尸体切割。
很快,村庄裏开始有人失踪。
村庄裏的人再也受不了这种恐惧,一起将他驱逐出了这裏。可很快,不管是白天还是夜裏,村民们总能看见他的笑脸在到处游荡。
最终,还是村民们集体搬离了村庄。
此后,他一个人生活在这裏,几乎每隔几日就会出去寻找目标,然后拖回来虐杀,村庄裏几乎都是他玩过的遗骸。
而他的食物,除了野草,就是红肉。
直到一天,他看中的目标居然是特意来寻找他的一个女人,这次,他被制服送到了银一区,经过一系列高强度甚至是非人的训练,几年后,他用着利维坦的名字和昔拉作为南极在非洲地区的最高领导人活动。
林书新心情覆杂的看向最下面的一句话:
“经过与多年前留下的唯一一条基因信息对比,利维坦与林书新确有血缘关系。鉴于林书新医生多年来的贡献,如想与其会面商谈,我们会全面促成。”
周围漆黑一片,电脑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的脸一宿。
“不要再看了。”
何望舒将电脑关上,推着林书新去休息,可他却并不想,依旧是拿了一件外套就走向了外面。看着一直机械工作的人,何望舒于心不忍,再次制止了他,
“去休息。”
“我不想。”
“你这样没意义。”
“我知道,但我现在感觉很覆杂,我不知道怎么排解,或许忙一点会好很多。”
“你是不是觉得虽然利维坦做的事情不对,但他毕竟是你的亲兄弟,发展到现在这样,你也很难受?可是,或许他也不想这个样子的,或许,你带他回到国内就能改造好呢!”
“不可以!”
何望舒严肃的打断了突然出现的钟晚月的话,
“利维坦不同于一般恐怖人士,他的心理状态早就不正常了,说他是精神病都是委婉的说法,我常年和他们打交道,对于一个真的会吃人的畜牲,任何的善良可怜之心都是对自己的残忍!”
钟晚月自己是一个构造美好故事的人,如果她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好的一面,又怎么写给别人看呢,更何况她才了解到利维坦这些年的遭遇,人没有一开始就想这样的,小说裏的那些反派不都是有一个支点就会回头是岸的吗?
那为什么他不行?
“何医生,你的想法太极端了,他一开始也不想这样,如果他小时候和林书新过的是一样的生活,一定也会是个大好人。我们应该给他一个机会。”
“凭什么?”
何望舒第一次对着钟晚月怒目而视,
“你是脑子进水了吗?他现在的情况和林医生有什么关系?什么叫或许?难道没有一个好生活就是一个人做坏事的理由吗?世界上有几个人是有好生活的?他杀了那么的人,做了那么多非人的事情,就因为他原本不应该是这样的一个理由就原谅了?是,他是不应该这样,但他们已经这样了!在我的心裏,让他死的痛快点就是对他最大的仁慈了!”
“够了!”
林书新忽然大声喊道,
“让我自己考虑这件事情吧,你们不用管了。”
“你还在考虑什么?你是医生,是救人的,可不是救变态的!”
“可以了!我知道该怎么做,让我安静一下好吗?”
虽然何望舒的言辞激烈,但此刻她很明白林书新的纠结。她是很想破除他的纠结的,可急功近利只会是相反的结果。
她看了一眼嘆气的钟晚月,这终究是林书新自己的事情,别人能做的,的确就是还他一个安静。
接下来除了日常救治和正常接触外,众人都不再提及这件事情,仿佛从来没有这场谈话,大家将所有的心力都用在了防范和治疗上。
很快,在所有的医护人员日夜忙碌下,终于研究出了对抗的药方,并且第一时间在医护人员身上做了临床,确认无误后迅速开始大范围实用。看着越来越多痊愈的村民,所有人身上的重担终于可以卸下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