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好像恢覆到了以前安逸的时候,随着村村通工程继续施工,试验田的水稻也快成熟,新一批的香蕉啤酒酿好,村子裏的人们又要开始庆祝了。
听到这么多的好消息赶在一起,钟晚月也很开心,当即决定和村民们结伴去琼拉集市采购。
虽然主要的目的是采购东西,但也不能浪费卖香蕉的机会,因为这次有梁浅安排的大卡车,所以钟晚月和村民们一大早就起来装了满满一车才出发。
这次的路程在出发的时候就是轻松安逸,孩子们的歌声从一开始就洒满了山路。中文和英文交叉响在山间,让荒无人烟的路上多了欢乐和轻快。连平日裏觉得崎岖的坑坑洼洼都成了一种节奏。
卡车转过一个又一个悬崖峭壁,来到较为平坦的山路上,阳光重新落在身上,虽然刺眼,但钟晚月此时并不讨厌。她一边和孩子们唱着歌儿一边用手遮住。可随着卡车压在石头上颠簸了一下后,她扶车稳定好身体抬起头的一瞬间,一道刺眼的白光忽然划过她的眼睛,强烈的刺激让她立刻闭上了双眼,几乎是同时,她感觉到卡车忽然急剎车停下了。
钟晚月没有一点准备,随着惯力就向车裏倒去,幸好车裏的香蕉够多,没有磕在铁皮上。
可当她坐起来,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的情况,耳朵裏就传来了枪声,随着连续不断地枪击,卡车裏的人迅速开始尖叫乱躲。钟晚月刚刚反应过来却被一个村民压倒了,但也是因为这一个动作,她们都躲开了一波枪击。
听着打在卡车上的声音,钟晚月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虽然一瞬间有点心累,但还是在心底给自己加了油。
她在卡车裏小心翼翼的越过香蕉堆爬到了驾驶座后面,可映入眼帘的却是躺在方向盘上没有呼吸的司机。虽然有点意料之中,但钟晚月还是心漏掉了一拍,她刚想打开盖子进入驾驶室,却被人一把抓住扔下了车。
除了她,其余的人都被控制在了卡车裏,只有她,被压到了利维坦的面前。
没完了!
钟晚月盯着那张熟悉的脸,心裏一点耐心没有。
“你又要干什么?”
“这是你最后一次,这样和我说话。游戏结束了!我真的很开心!昔拉终于想明白了!我早就说过,对于你们这些贱人,只要一次性毁灭就够了,干什么要玩那么多花样,最后还不是我的做法最好!只可惜,除了矿产资源,昔拉还要你们两个作伴,呸!这就是昔拉最没用的地方!”
听着他的话,钟晚月由一开始的愤怒最后变成了担心。可她刚想开口却听见身后响起了扫射的枪声,她立刻挣脱压着她的人看过去——卡车上一张面容也看不到了。
只有红色的液体顺着卡车的缝隙流到了地上。
“你!疯子疯子!变态变态!为什么!你有事找我啊!找我啊!为什么每次都要对这些无辜的人下手!为什么!为什么!”
钟晚月的神经崩溃了。
那一瞬间,她什么理智都没有了,只是抓着利维坦,可是她骂的越激愤,利维坦却越开心。甚至,他觉得面前的情景只是一个能让他开心的笑话。
利维坦给了钟晚月一巴掌,
“我的耐心已经到底了。”
钟晚月趴在地上,回神看向利维坦,眼睛裏依旧怒火中烧,
“你的耐心到底了?难道我就没到底吗?我要杀了你!”
利维坦连看都不想再看钟晚月一眼,他拿出一直挂在腰间的小手枪上膛对准了她的脑袋,幸好有人提醒了昔拉要活人的命令,利维坦才骂了一句挥手让人把钟晚月压上了车。
“走吧,这次我们可以杀个痛快,谁也拦不住我了!”
利维坦带着所有已经疯狂的人向村子而去。钟晚月还想动,却突然感觉到从后脑勺传过来的疼痛将眼前变成了漆黑一片。直到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有炮火声冲进了她的脑子,她才恢覆意识睁开双眼。
她知道,已经开始实行大范围的轰炸了。
利维坦的声音在她的上方依旧疯狂,钟晚月再不想知道他要干什么,她费力的爬过去抓住了他的腿,
“动了中国人,你一定不得好死!”
可利维坦好像完全没听见她说什么,还是依旧疯狂的让所有人大力袭击。
“开始吧,绽放吧!我有多久没有闻到这种香味了,你们知道吗?快点给我炸啊!”
越来越大的炮火声响个不停,随着身边人接连跳下去,最后,只剩下十几个人,利维坦忽然伸手把钟晚月提到了身边。
他抓着她的头发使劲向后拉着,让她将头抬到最高。
“看到了吗?多么美丽的景色,毁灭就是最有力量的,我最喜欢这种感觉!这才是掌握一切的感觉!你觉得怎么样?哦,千万不要说我不爱听的,否则我可不会管什么昔拉的命令!”
气愤与无奈交织,钟晚月忽然觉得好累。
算了
反正也活不了了
冲就对了!
“我最讨厌这种感觉,这也配叫艺术?连狗屎都不如!你的品味太差了!你还妄想掌控一切?你算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