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暑假辛语一直在上课,辛舒航除了去了趟首都,基本白天都在家里帮文秋霞。
有时候也出去疯一疯,但是多数都很快就回来了,因为他发现很难找到像以前一样“志同道合”的小伙伴了,因为相对来说那时候这样的半大小伙子还是愿意上山下河,打扑克,打麻将,赌博,打台球,或者宁愿跟着父母下地干活,也不愿意学习。他觉得和他聊得上来的人越来越少了。
所以更多时间他都自己闷在家里学习。有时候家里做了好吃的,他还想着给辛语送过去。顺便感受一下自己将来要学习的地方的气息,也证明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另类。
今天辛秋霞做了豆角土豆炖排骨,这也是后来辛语怀孕心心念念很久,但是一直都没吃上的味道。
文秋霞特意在11点左右做好了饭菜,舒航不到12点到了学校,正好能赶上饭点。饭盒用个棉垫子裹着,到学校还是热乎乎的。
现在中午四人帮还是每天一起吃饭,舒航是不知道的,带的是他和姐姐两人份。结果要不是姐姐给他夹了一块,自己是一口肉都吃不上,都喂了那几个人。除了一块土豆,自己光捞到吃了点学校的标准菜品:菠菜粉条。
张建辉拍拍舒航肩膀:“好弟弟,委屈你了,你回家吃,嗷!”
舒航瞪了他一眼,实际上都没吃多少,都让他吃了。
辛语吃完中午必然午休,舒航就被郭益新带到男生宿舍。每天都有人中午不睡觉在教室学习,所以跟其中一个同学打了声招呼,就把舒航安置在了那人床上。
郭益新现在的作息时间和辛语是一样的,中午也一定午休。舒航则暂时没有这个需求。事实上以前走读,来回路上加吃饭,再加一些必要的时间损耗,一个半小时是要的,到学校再稍微收拾调整一下,根本没有条件规律地午休,最多偶尔困了,在教室座位上趴一会儿。
辛舒航想到这里,越发期待开学的日子到来。
预备铃响,舒航惊醒,还真睡着了。下午大家上课,舒航也没什么意思,由郭益新带到辛语教室门口,跟她打了招呼就回去了。
终于放假了,按照辛语的学习习惯,只要不放假精神就高度集中紧张忙碌。她也不舍得浪费一丁点在校时间在学习以外的事情上。尽管有郭益新,她还是和以前作息一样,只不过是中午和晚上在一起吃饭时聊聊天。所以她也特别期待放假,放假她才能彻底放松,所以她放假绝不学习。十几天时间,也就刚好够她消解紧张神经的。
郭益新则不同,他上课也抓得很紧,但是他只要和辛语在一起就精神愉悦,就很放松了。他不希望放假。家里也没有人,所以他放假就只能学习,否则也没有其他能做和想做的事情。
辛语放假第二天睡了一天,除了吃饭、上厕所,就没睁过眼。第三天才好一点。后面每天除了不学习,什么事情都干,体力活能让她筋骨舒展,彻底舒缓脑力疲劳。
反倒是辛舒航,每天晚上都会拿出时间来学习,每天都能听到他读英语的声音。有时候没声,辛语过去看看,他都是拿着本数学教辅在那看。已经不需要辛语过多的参与他的学习了,自学能力已经很好了,也很自律。
假期短暂,大家都享受着难得的自由。
这天中午刚要吃饭,王玲打电话,明显哭过:“张建辉带我去他家了,可是我不想再去了,太脏了,养鸡场就在他家院子里。我进去了,没进屋我就出来了。恶心死了。我和他分手了。”
一个花季小女孩,纤纤弱弱的,脑袋里的爱情都是琼瑶席娟式的唯美场景,那场景绝对没有伴着鸡粪的味道,和两千只鸡在一个院子吃饭。
辛语心想到底是小孩儿心思,耐心开导:“这就是生活呀。他把他最真实的生活展现给你了。怎么能为了这个分手呢?我看这样的家庭,比家里什么都不干,光土里刨食,好吃懒做的家庭强一万倍。两千只鸡,都算是家大业大的了,你以后都可以衣食无忧了,当个阔太太。”辛语半揶揄地说。
“再说了,万一,我是说万一啊,你们都没上大学,毕业后真在一起了,又不一定和他父母住,你们有你们的生活。还可能人家父母都舍不得孩子跟他们在养鸡场住。”
“你要是考上大学呢?如果你俩都考上大学呢?现在就是看你俩自己愿不愿意接受彼此。他愿意让你见父母,可见他多珍惜你,傻丫头。”
“那咱俩挂了吧。他还在我家,在外面,跟我妈说话呢。”
张建辉本就对她太好了,她本身就舍不得,其他的事情她自己稍微一琢磨也就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