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老道对此似乎早已经习惯了。
……
在睁开眼时，苏白此刻已经来到仙宗上方的那座白玉大殿之中。
元始目光平静的看着苏白，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后，对着他招了招手。
苏白来到近前，刚想说些什么，却见元始忽然抬起大手，紧接着整个大殿便被一道白光所笼罩。
庞大的法力，瞬间就将一人一猫彻底与山河社稷图所隔开。
此时此刻，他们就像是身处于另外一个空间。
元始缓缓起身，抱起苏白淡淡说道：“你可知，你那师父打算做什么？”
苏白一愣。
随后脑海中不断回想着这段时间，他在老道身上所发现的怪异现象。
这让他不禁想到了一个词。
“化凡？”
听到这两个字，元始不由轻笑一声道：“你这毛头，倒也不算太笨。”
听到这话，苏白不禁抬了抬下巴，看着元始朝着他探出的手，他也是下意识将脑袋往元始的手上蹭了蹭。
“说是化凡，但却和化凡有着很大的区别。”
“圣人属于天道，但天道不属于圣人。”
“自封神之战后，圣人便不得轻易踏足三界，这是天定的规矩，对圣人而言也是铁律，若是想要进去三界之中，唯一的办法，就是留下一道化身。”
元始抱起苏白，面色平静道：“但是化身终究不是本尊，化身所感受到的，本尊未必可以感受到。”
听到这话，苏白不禁疑惑道：“若是按照二师伯的这种说法，师父莫不是打算自毁圣位，就只是为了前往三界？”
元始嗤笑一声。
自毁圣位？
开什么玩笑？
好不容易得到的圣人之位，谁会就这么轻易毁掉。
即便是真的有这个能力，那也绝对不可能。
在他看来，老道之所以这样，无非就是想要瞒天过海而已。
到了他们这种程度，万法皆通。
任何神通法术，圣人都可以亲手擒来。
事实上，不仅仅是老道，太上也存在着同样的想法。
只不过太上的这种办法，所需要付出的代价比老道的要多得多。
老道只是暂时性的压制住自身的法力和圣人波动。
但是在这期间，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够施展神通法术，乃至于最简单的护身法术都不可以施展。
一旦施展，必然会被天道所察觉。
到时候很难想象最终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可若是他真的做到了，这不仅仅是对老道自己，对于其他的圣人，也都将会具有重大意义。
之前，元始就一直疑惑老道为什么会显露出一副如此无力的模样，现在想想，除了这一点之外，他实在是想不出，还有别的什么原因。
他想要回归三界。
但，并不是以圣人的身份。
而是以一个凡人的模样。
相比起窝在这山河社稷图中，相比起在那空无一物的混沌之中，显然三界才是最吸引人的。
苏白跳上元始的肩膀，趴在其上，歪着脑袋问道：“既然二师伯都知道师父的想法，那其他圣人必然也都看得出来，那么设置这样的结界意义何在呢？”
元始嘴角微微上翘，微微转头看向苏白。
“我需要你去一趟昆仑山，帮我取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