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你以为这三界离了你元始天尊，就转不动了？”
“你应该知道，天道为何不让我等踏足三界，说白了就是已经不需要我们了。”
老道的话很直接，若是换个人怕是要动摇道心。
可是元始对此却并未有任何的不满。
他自然知道老道话中的含义，也明白天道的举措。
甚至他觉得天道这么做是应该的。
可抛开圣这个字，他还有一个人字。
圣人，圣人，也终究是有感情的。
至于他的所作所为，旁人是否可以看得出来，他却并不在乎。
他是谁？
他乃是元始天尊，是阐教教主，他更是这天地之间六位圣人之一。
事实上，他也并不善于算计，因为人终究算不过天。
但是他可以布局。
而这葫芦里的东西，就是他自封神之战彻底开启之前，所设下的一个局。
大殿之外，苏白正趴在台阶上闭目养神。
大殿之内，元始目光平静的看着苏白的身影。
太上的声音悠悠从他耳边传来：“师弟，此举是否有些过了？”
元始并未回答，他缓缓抬手，看着手中这颗葫芦，许久之后反问道：“师兄觉得，我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太上哑然，他怎么会知道呢。
他虽然是圣人，以神通之术可以看穿人心，但却看不穿圣人所想。
在圣人之中，他的修为最为深不可测，可即便如此，他却始终抓不住他想要的那个道。
人人都说，圣人才是得道之人。
可在他看来，圣人的道，似近非近，似远非远，可望而不可及。
“师兄想要得道，在我看来，我等早已经得道，一直都在道之内，却始终不曾跳出道之外。”
“师兄何不与我一同谋划？”
太上低头不语。
这一番话，让他极为心动，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想着要答应了。
可一向顺其自然的他，又岂会如此轻易同意。
元始见太上不语，也不再多说。
端坐的身体，微微向后靠去，鼻口间长长呼出一口气。
……
殿外，苏白此刻正在调整自己的呼吸。
按照元始的说法，既然是这片天地的生灵，若是想要更好的融入其中，除了吸收日月之精华以外，呼吸同样也很重要。
运转呼吸，可以让自身融入天地之间，而这天地本就存在道之内。
如此一来，等同于把自己融入道。
从而领悟到更加美妙的道法。
在他的身旁，白鹤则是一脸疑惑的看着苏白不断的调整姿态，然后调节呼吸。
他有些疑惑，这位小猫师兄这是在干什么？
呼吸就呼吸，为何要撅着屁股？
又为何要把爪子搭在头上，又或是抱着脚爪？
莫非是老爷教他了什么新的法门？
可是阐教这么多年，也没听老爷说他创出了什么新的功法。
白鹤不语，只是默默的变化为原来的模样，然后学着苏白的模样也开始调节呼吸。
一天两天，白鹤尚且还能学的下去，可随着时间逐步推移，白鹤便直接飞走了。
他感觉自己被苏白给耍了。
而苏白则是被元始老爷给耍了。
事实上，白鹤原本是想提醒一下苏白的，可刚准备开口，耳边却传来了元始的干咳声。
白鹤也就不再多说，自顾自的朝着仙宗飞去。
……
这几日，苏白一直在自行领悟元始所说的那种呼吸之法。
最开始的时候，苏白脑子里的念头和白鹤差不多。
感觉自己被耍了。
可渐渐的，他隐隐察觉到自己的心逐渐变得平静了下来。
原本杂乱的思绪也被压了下去，念头更是彻底消散。
他双目紧闭，趴在台阶上，感受着太阳的温暖，感受着云随风动的那种感觉。
在往深处，他似乎听到了山林间鸟叫虫鸣，更远些，他似乎听到了北方妖族的嘶吼。
神念微微一动，在他的脑海中，他好像看到老道躺在摇椅上，双目紧闭，但是面容之上却是满脸愁色。
也就在准备将心神继续向前的时候，老道忽然睁开双目，盯着苏白的眼睛说道：“老二倒也不是一点用处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