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区区小事,何必如此大发雷霆。”
“这山河社稷图可经不起你这么闹腾,要是被你折腾毁了,我等可就全都暴露在了三界之中。”
元始的声音很平静,面对通天的愤怒,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还带着一丝调侃之意。
这些话,在老道的耳中却是十分的刺耳。
他感觉元始是在嘲讽自己,明明是一番劝告,可是传入老道的耳中却是另外一种味道。
“屁大点事,发什么火?”
“看你这架势,是打算同归于尽?有种的你就试试。”
……
这若是在以前,试试就试试。
可现在,却是不能了。
曾经的他,在截教破灭之后,曾几度打算将天地重开,即便是被关在紫霄宫,这样的念头依旧没有减少过。
哪怕是后来从紫霄宫里出来了,他也一直有这样的想法。
可现在,却是不行了。
他有了弟子。
单单是为了苏白,他也不会轻易做出这种事情。
最起码要等到苏白可以横着走的时候,再拉着这几个圣人一同回归天道也不迟。
对于老道的想法,别人或许不了解,可是作为距离天道最近的太上,却是清楚的感觉到了他方才那一瞬间是真的打算带着所有人一同回归天道。
“师弟,稍安勿躁,贫道只是顺手拿了一坛而已。”
正说着,须弥山中的那两位也紧跟着开口道:“我师兄弟二人,也只拿了一坛。”
“什么琼浆玉液,贫道并不稀罕。”这个声音是来自于西方的后土娘娘。
紧接着便是元始的声音:“贫道也只拿了一坛。”
听到这里,老道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万灵。
此时,万灵的眼中神光四溢,看到老道将目光放在了自己的身上,她眨了眨眼,眼珠子稍稍一转:“我就一点点,就一点点。”
看到万灵的这幅模样,老道的脸顿时拉了下来。
这要是其他人拿的,他还有理由去找点茬子,可这要是女娲拿的,他还真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毕竟当初他从紫霄宫出来之后,第一个向他传音的便是女娲。
后来更是让他在这山河社稷图中待着。
事实上,若非是女娲将他藏在这山河社稷图中,只怕也难以遇到这只猫。
老道干咳了两声,收回气势,随后又继续躺尸。
“你方才说什么,你说你在天庭干啥了?”
苏白从他的怀中探出脑袋道:“我把玉帝的被褥给扯破了。”
老道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颤,酒水顺着杯口落到了苏白的头上。
“小事,不过区区被褥而已,那玉帝没把你怎么着吧?”
苏白嘿嘿一笑道:“那倒没有,而且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喝了这个酒,然后醉醺醺的,本想着去找玉帝聊聊有关于我这个官职的问题。”
“不曾想,念头一动,一时间有些爪痒痒,一下没忍住,就一不小心给扯破了。”
说到这里,苏白突然从老道的怀中跳出。
站在地上,苏白抬了抬下巴,昂首挺胸道:“我听别人说,想要升官,就得闹天庭。”
“我不但撕了玉帝的床,我还在他的寝宫撒了一泡尿。”
“这个时候,玉帝估计正在集结天兵天将捉拿我呢吧。”
说到这里,苏白歪着脖子看向师父道:“师父,你扛得住不?”
老道面无表情的喝着小酒,一声不吭。
扛肯定是扛得住的,可即便是扛得住,他也动不了手啊。
圣人出手,那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天崩地裂,即便是他稍稍一挥手,那天庭估计就没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