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你家的这个记名弟子可是为阐教立下了大功啊。”
道观中老道的声音幽幽响起，传入元始耳中时，却怎么听都觉得有些不对劲。
总觉得有些阴阳怪气。
不等元始开口，老道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当年封神之战，你的这个记名弟子，可是帮了阐教大忙，若非是他从中作梗，教唆截教弟子出手，我截教何至于会变成这个样子！”
“不过说起来，我还是不如你啊，卸磨杀驴这一招，你当属第一。”
元始脸色略微有些难看。
当年让姜尚以及申公豹下山的时候，申公豹可是发过誓的，倘若助纣为虐，就填北海海眼，而元始不过就是应了他的誓言而已。
老道嗤笑一声，却不再继续嘲讽，转过身，便又睡了过去。
……
北海之上，申公豹看着苏白拿出来的这坛子琼浆玉液，口水都已经流了下来。
但是这酒毕竟是苏白拿出来的，若是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这么抱着喝，显然有些不太合适。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申公豹突然开口问道：“敢问小猫道君是否师从通天圣人？”
苏白一愣，这么长时间来，所有人当中，唯独申公豹是最直接的。
但是苏白却并没有打算直接承认，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他心里还是有数的。
见苏白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他，申公豹心里也就明白了。
“前些日子，有个道友前来找过贫道，他想着让我帮他一把，让他成为妖族的掌控者。”
“最开始我还觉得是他疯了，现在看来，他是真的有这个想法。”
“金乌现世，尤其是修为如此低的金乌，在很多人的眼中都是香饽饽，是可以用来控制整个妖族的最佳手段。”
“说句实话，贫道最开始看到这只金乌的时候，心中想着，那位道友所图之事已经成功了一半。”
“但是现在，我却不这么想了，有小猫道君伴其左右，那位道友只怕是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听到这话，苏白探头看向申公豹。
“你说的可是鲲鹏？”
申公豹点了点头。
“其实说起来，他也算是个可怜人。”
“当年在妖族为妖师，被那两位妖帝压制的死死的，后来两位妖帝与祖巫同归于尽，这鲲鹏也算是彻底脱离了妖族，如今也不知怎么了，却是又开始想着要搞出一些事情来。”
说罢，申公豹从怀中拿出一本书，翻开第一页，目光扫过，轻轻摇头道：“还不如这书中的鲲鹏要更为逍遥自在。”
苏白瞥了一眼申公豹手中的那本书，书的内容，他虽然没有看过，但是大概也已经猜出了一二。
这应该是庄子的逍遥游。
书中所写，也是庄子对于鲲鹏的那种可上天，可入海的向往。
但很显然，这位鲲鹏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他的这种逍遥自在，是多少人所想要得到，却又得不到的。
在北海，意外遇到申公豹，这是苏白不曾想到的。
当然，这位被填了海眼的申公豹给苏白的印象，也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离开此地之后，有那么一瞬间，苏白竟然有些开始明白了，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截教好友。
此人在交际这一方面的确很有一套，尤其是在口才这一方面，再加上他的见识也算是比较广泛，总能找到让人极为感兴趣的话题。
若是可以招揽进入妖城之中，说不定可以让妖城的风评变得好一些，从而吸引到更多的客流量。
最重要的一点，此人对人、对妖都没有太大的意见，就好像他伫立于人与妖之间，又好像可以轻易游走于两族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