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人族之中，资质好的有一大把，但没想到的是跟在他身后想要求道的，却是资质不上不下的那一个。
太上微微叹息，心中也是十分的无奈。
若是早知如此，还不如找一个资质最好的，用于人教传承。
青年跪在太上面前，头埋得很深。
事实上，他早已经猜到了太上对他并不是十分的看好，但是机会就只有这么一次，倘若他错过，又或者是因为一些小情绪，从而转身离开，那么他必然会彻底与眼前这位失之交臂，甚至很有可能从此以后再无此等机缘。
太上盘坐在石头上，看着青年，许久之后，微微叹息道：“你叫什么？”
听到太上的提问，青年猛然抬头，眼中所流露出的喜色不言而喻。
“弟子，玄都！”
“贫道太上，从今日起，你便是我人教大弟子。”
说罢，太上忽然转头看向苏白以及妙乐所在的方向。
注意到太上的举动，苏白顿时感到全身一阵恶寒，全身上下更是炸了毛。
张开口的那一瞬间，他忍不住哈了一口气。
妙乐见状，刚想抬起手捂住苏白的嘴巴，却见太上忽然对着妙乐摆了摆手，下一秒妙乐直接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虚无之地，太上所施展的那道玄光镜此刻也变得极其不稳定，画面仿佛被裹上了一层薄雾。
越是想要看清，就越发的看不清。
见此一幕，老道猛然起身，冲上前一把揪住太上的衣领：“老东西，我忍你很久了，你到底在干什么？”
太上此刻也是一脸茫然。
首先，他没想到的是老道会这么冲上来揪着他的衣服，作为圣人，如此无礼且粗暴的举动，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的。
其次，就是玄光镜所出现的这种情况。
按照玄光镜所呈现出的画面，画面中的太上显然是察觉到了苏白以及妙乐的存在。
可是仔细回想当年，他并不记得自己和苏白有过任何的接触。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太上眉头顿时紧皱。
他记得之前后土所幻化出来的帝江似乎曾说过一句话。
他曾经见过苏白。
那时候，太上还并未太过在意，现如今想来，除非是他的记忆出现了问题，又或者说是有人在他的记忆中动了什么手脚。
可是他作为天道之下第一圣人，有谁可以对他的记忆动手脚呢？
太上脸色逐渐变得有些阴沉，抬头看向老道，沉声问道：“在此之前，你可曾见过这只猫？”
太上的提问，让他不禁愣在了原地。
见过苏白？
这怎么可能，苏白是他从无尽山脉中捡回来的，就是因为他的出现，方才让自己停下了想要坐化的念头。
仔细回想脑海中的记忆，他最终摇头，紧接着又冲了上去问道：“老东西，少跟我装糊涂，我徒儿到底怎么样了？”
看到老道的反应，太上心中已经了然。
显然，记忆出现问题的人，并不只有他一个。
在观看玄光镜之前，太上就已经在他的大殿之中设下了结界，其他的圣人根本无法听到，或者是看到其中所发生的一切。
此时此刻，太上一向挂在脸上的那副和善笑容却是荡然无存。
与此同时，老道显然也察觉到了太上无形中所发生的那种变化。
他默默松开太上的衣领，转过身，坐在一旁，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全身上下都是心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