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不仅仅是老道。
其他圣人听着这一老一少的对话时，基本上都想到了这一层。
只是他们和老道一样，都无法理解道祖的这种行为到底隐藏着什么含义。
让苏白可以在三界之中自由行动？
还是说，让苏白不再受到天道的约束?
看似无意之举，却留下如此大的破绽，莫非是在暗示他们什么？
……
流云开始停滞不动。
山林间野兽的嘶吼也戛然而止。
苏白摇晃的尾巴突然停了下来。
万物静止，这是圣人神通。
道观之外，诸圣难得齐聚一堂。
诸圣盘膝而坐，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下意识的看向了西方之地。
那是后土娘娘所在的位置。
许久之后，太上开口说道：“道友，不如同座？”
不过片刻，后土便已经来到了众人面前，看着几人神情严肃的模样，轻笑一声道：“我执掌轮回，属地道。”
“三界之中，有天地人三才之道，天由天道执掌，地由我执掌，人道由人自行掌握，天地相通，你们在我面前大声密谋，不怕被天道知晓？”
太上淡淡一笑道：“道友说笑了，天地固然相通，可若是道友不想让天道知晓，天道也难以知晓我们今日所谈论的事情。”
后土眉头微微上挑，大手一挥，一张和老道同款的摇椅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坐躺上去之后，她微微摇动椅子，抬手捏住一片停滞在半空中的落叶，稍稍晃了晃，随后轻声说道：“最近一段时间，我经常回想起当年巫族与妖族的大战。”
“巫妖大战之后，大地彻底变了模样，原本无垠的大地，被分成了四块，其余皆是一片汪洋。”
“而原本用于连接天地的不周山，更是被共工撞倒，彻底断了联系。”
“说起来，我在三界时，经常会偷听凡人们的对话，我曾听到过一个词，叫做绝天地通。”
“你们说，如果天地彻底断开联系，天人彻底分隔，那这片世界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当我等的过去成为了人们口中的神话传说，当这片世界重新开始，人族又会如何？”
此话一出，诸圣彻底哑然。
若真的到了那种地步，那么三界必然到了末法之日。
而他们这些圣人，也算是走到了终点。
到了那个时候，天道必然会选择让他们坐化，从而反馈天地。
经过几次大劫，诸圣也算是看明白了。
他们之所以至今还留在这片天地之间，实际上为的就是这末法之劫。
可是末法大劫之后呢？
那个时候，圣人早已经不存在，那又该谁来维护这片天地？
有那么一瞬间，诸圣心中都产生了一个念头。
他们看似是圣人，但实际上更像是一种食物。
一种精美、不易腐败且易于保存的食物。
想到此处，诸圣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他们并不知晓其他人是否拥有同样的想法，但他们知道，决不能将这种想法轻易地显露出来。
后土虽然并未在意诸圣的想法，但是她能够感觉得到。
当年她身化轮回，难道真就只是因为看到太多的幽魂和死亡吗？
作为祖巫之一，作为先天神灵，她拥有着无尽寿元，即便是说与天地同寿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