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完结
对方手上有凶器,大抵是没见过这种场面,小李瞬间慌了神,只知道按照对方的指示,将车门的锁解开,老老实实下车。
邹北期本想趁机下车逃脱,歹徒的同伙却凭空出现,将他堵回了车上。
“邹先生——”小李惊得叫出声,大抵是以为恶徒只是想劫车,却没想到他们居然要把邹北期留在车上,不知道要把人带向哪裏,怎样对人质不利。
“我没事。”尽管自己内心紧绷着一根弦,他还是尽力安慰小李。歹徒很快上了车,后座坐着两个黑衣人,还有一个在驾驶座发动车辆。
小李被第四个歹徒捂住口鼻,很快晕了过去。
车子不断向前行驶,歹徒根本不管邹北期死活,车子疾驰在道路之间,即使有安全带,邹北期的身体还是控制不住反覆左右摇摆,几乎想吐。
“你们是谁?”邹北期不抱希望地问,他没指望对方会回答他。
“听好了,现在就让你认识我们,孟先生让我们来抓你,我们几个可就靠你买大屋了。”
招了。
脑子看来不是很好用。
说到姓孟,邹北期脑子裏立马想到孟引声。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他在车上,身体也不方便,很难找到机会脱身。加上手机一直在服务区外,这裏也不是什么偏僻角落,这伙人很有可能带了干扰信号的移动设备。
“疼……”
邹北期正思考对策,腹部却没来由地开始发痛,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你干嘛?别耍花样。”开车的歹徒瞟了他一眼,没理会邹北期满面痛苦,继续往前开车。一直到后座有人出声:“不对,好像有人在后面跟着我们。”
“谁啊?甩开不就行了?”歹徒企图将车辆提速,却发现不论怎样都操作不了,到最后车子甚至直接停了下来,“这破车怎么回事?”
“怎么办?他们追上来了。”
“妈的,你们带那个大肚子的下车。”
邹北期腹部剧痛难忍,他捂着肚子,被折磨得几乎难以动弹。歹徒刚从车上下来,打开副驾驶车门正要硬把邹北期从车上拽下来,人却先一步被警察包围。
方才跟在后面的轿车也自然而然停靠,衡时从车上下来,立马凑到车辆的副驾驶前,生怕慢了几步车裏的人就会消失:“期期,你怎么样?”
“很疼……”邹北期觉察到腹部裏微妙的变化,“我可能……要生了。”
“别说话,我送你去医院。”衡时立马将邹北期横抱出车,将人放在自己开过来的轿车后座上,立即往距离最近的医院开去。
邹北期被顺利送到医院,由医生护士接手。衡时焦急地抓过邹北期的手腕,一边奔跑着陪对方进产房,一边不停安慰他说没事,别害怕。
和女性不同,男性生产必须在腹部开刀,因此衡时不被允许进入产房,只能在门前止步。他在生意场上好几年,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却在此时此刻紧张得几乎把拳头捏碎。
他深吸一口气,逼迫自己暂时冷静下来,联系邹北期的父母。从漓湾市来隅井市需要一段时间,即使他们赶不过来,也应该知道这件事。
整个过程比衡时想象得要漫长,他几乎每一刻都紧绷着一根弦,直到医生从裏面出来,他才匆匆忙忙凑上去:“我先生和孩子怎么样?”
“恭喜你,先生,是个男孩,爸爸没事。”医生顿了顿,“只是孩子早产,身体状况不太好,要暂时在保温箱裏观察一段时间。”
衡时一怔:“情况有多差?”
“放心,只是体温有点低,过段时间就可以和其他健康的孩子一样了。”医生耐心地解释,“进去看看孩子爸爸吧。”
衡时连忙走进产房,邹北期躺在床上,眼睛紧紧闭着,似乎是累得歇了过去。他没有叫醒对方,只是轻轻将邹北期额角的头发理顺。
“衡时?”邹北期缓缓抬起眼皮,话音是前所未有的虚弱。
“累了就休息一会,”衡时指腹轻轻碰在他的脸上,“你辛苦了。”
“我看到宝宝了,他这么小,会不会长不大?”
“不会,我把最好的给他,他会健健康康地长大。”衡时轻轻吻在邹北期额头上,“医生说没事的,放心。”
……
邹北期刚生产完的这段时间,身体一直都很虚弱。衡时几乎每天都在医院照顾他,在他的病床旁边搭行军床,给他买不少补充营养的食物。
衡时特地向医院租了轮椅,他每天都会把邹北期抱到上面坐稳,推着他去看还在保温箱裏面的宝宝。孩子含着自己的手指,在裏面安静地熟睡着。
“每次来看珩珩都在睡。”邹北期弯唇笑了一下。
邹北期一开始想让孩子姓衡,因为觉得特别。衡时却认为孩子是邹北期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想让孩子跟邹北期姓。最后邹北期被说服,给孩子取名叫邹珩,原本用的衡字,被衡时换了另一个,珩有玉的意思,邹北期也喜欢这个寓意。
“小婴儿需要大量睡眠。”衡时轻轻摸邹北期的头发,“你也要多休息。”
“我好很多了,医生说过段时间可以接回家养,说不定可以和珩珩一起出院。”
“嗯,到时候开车送你们回家。”
邹北期冁然,他知道衡时在想什么:“不是送,是接。该回去看看了,我怕后花园的植物全被你折磨死了。”
“花匠在照顾,它们很好。”
话音刚落,衡时拉过邹北期的一只手,贴在自己的侧脸。
“欢迎回家。”
……
宝宝恢覆得很好,没过多久就可以和邹北期一起出院。
孩子从保温箱裏出来的时候,邹北期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将小东西抱在自己怀裏。他没多少抱孩子的经验,怎么都不得要领,还是过来陪同出院的母亲指导他,才终于能好好地将孩子抱稳。
“你看,珩珩认出爸爸,在对你笑呢。”母亲没忍住伸手摸摸孩子的胳膊,坐在轮椅上的父亲也面带笑容地看着刚出世没多久的孙子。
这是邹北期第一次抱自己的孩子,这种感受比宝宝在自己肚子裏发育更加奇妙,一个小生命就这样诞生在自己怀裏,他会看着孩子长大成人,完成自己的人生。
“衡时,”邹北期笑得像羽毛一样轻柔,“你来抱抱他。”
衡时连忙挤进去,将孩子抱在手上,小心翼翼得像是怕弄坏一般。
“我是爸爸。”他说,语气很轻。
邹北期还是第一次看衡时这么手足无措。他下意识去看衡时的表情,比他所看过的任何一个神态都要温和,像是在哄一轮天上的月亮,衡时轻轻摇了两下怀裏的宝宝。
不论是最开始对他冷眼相看的衡时,还是那个极端地将他控制在身边的衡时,好像和眼前的都不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