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着打电话给我。”
“既然如此,那你也替陆非凛选个地方。严心在好几个一线城市都有分公司,甚至去x国基地帮忙也可以。”
衡时知道陆非凛在自己手下工作,邹北期并不觉得意外。小程一直跟着他,知道他和陆非凛在医院对话的内容也不出奇。
“他要照顾衡榆。”
“你是在替他求情?”
“我只是——”
“够了,比起我你还是更在意他的感受?”衡时一口咬在邹北期脖颈,“宝贝,好好认清楚,谁才是真正能留在你身边的人,讨好无关紧要的人有什么意义。”
邹北期没忍住痛嘶一声。衡时指腹从咬痕划到他微微隆起的腹部。“离你最近的人是我。”
“我知道。”
“但是你刚才的反应,像是我们还不够近。”衡时硬是拉过邹北期的一只手,贴在容易缩短两个人之间的地方,“告诉我,你知道。”
邹北期当然知道,衡时不是只要他重覆这几个字。他揭开外层的束缚,直视衡时某种极端渴求的外化,他挣脱不开,仿佛被拉进某个深渊,甚至说不清是由于威慑还是他无法彻底破碎的感情。
一双手探向身后,小心翼翼地动作着。衡时在这种事上乐意照顾他,担心邹北期挺着肚子不方便,协助他完成各种不压迫腹部的安全动作。
“期期,自己来。”
邹北期的动作很僵硬,衡时却只是看着他那副无所适从、却又不得不强迫自己进行下去的满脸发烫的表情,唯一做的就是腾出一只手去轻轻抚摸邹北期的腹部。“好像又大了一点。”
随后贴在邹北期耳廓轻声:“被撑的吗?”
“不是……”邹北期依然会条件反射地脸热。
他就算在这方面再怎么笨拙,也知道要照顾肚子裏的宝宝,不可以过于激烈。就算动作再怎么缓慢,衡时也不会催促,反而饶有兴味地看着对方那副似是羞赧的神情。
“就算我死了,你也别想和我撇清关系。”衡时吻在邹北期滚烫的侧脸,牙齿在上面轻轻碾磨,“你永远都和我的名字绑在一起。孩子要是像我的话,你看着他也要想起我。”
“你……不会死。”
“医生都没能下判断。”
“不要就这么走。”
“当然不能,要给你留下东西,对吗?”
主导权重新掌控在衡时手裏。
污臟,湿润,发烫。
只是一瞬间的遗留。
……
哪怕从身体裏流失,温度、气味、感受也不会消弭——衡时舔舐过邹北期的嘴唇,告诉他留下的到底是什么。
这之后没过几天,陆非凛就在微信上联系邹北期,说自己被调职到国内分公司,非节假日估计不会在漓湾,问他有空能不能多照看衡榆,小孩子心情一直说不上好。
邹北期:【好,我会的。】
他自身限制太多,思来想去决定特地让保姆过去照顾衡榆的生活起居,陆非凛同意,衡时也勉强点头。
保姆第一次上门的时候邹北期跟着。衡榆坐在沙发上显得闷闷不乐,邹北期开导了好一阵,加上陪着下好几把飞行棋,小孩才堪堪露出一个笑。
邹北期匆匆忙忙离开公寓,坐上小李的车回到别墅。他今天白天意外很忙,所有事情都撞到了一起,包括江医生的定时上门检查。
他坐在检查室床边,看着江医生打开医疗箱,裏面一如既往放着一瓶维生素。除此之外,邹北期看着对方摆弄仪器设备,总有种这次特别繁杂的感觉:“是多了东西吗?”
“对的,越接近中后期越应该稳妥一点,今天的检查会比较长。”
邹北期很耐心地配合江医生完成各项检查,最终结果得出各项指标良好,孩子成长地很顺利,好好养胎就不会有事。
江医生将东西一样一样收拾进医疗箱。邹北期一开始没多在意,只是在关心自己肚子裏宝宝的胎动。
等江医生离开检查室门口,他才终于翻身下床,结果一眼就捕捉到刚刚江医生待过的地方,落下了一个他看不明白是什么的小仪器。
“江医生。”对方出门不久,他下意识唤一声,对方没有回应。
邹北期只好出门,视线很快锁定在正在上楼的江医生身上。距离隔得有些遥远,他跟着上楼梯,最后停在衡时的书房前。
他原本想直接进门,将东西递出去,脚步却鬼使神差一般,停在门口的罅隙前,窥视着裏面的场景。
江医生从书架上摸下来一个药瓶,正是邹北期之前找到过的那一个。衡时和自己说过,对方是来检查药品,因此事情到这裏都说不上奇怪。
直到江医生将一瓶维生素从口袋裏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