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廉很快给邹北期推过去联系方式,他点进房东朋友圈,倒确实是发现了一处价格还过得去的房子,看照片条件也不错。
往下拉还有不少其他房子,要不是向谢景廉确认过,邹北期差点以为是中介。
他私聊对方,说下午就可以过来看房子。邹北期在导航上搜索,房子离最近的地铁站几百米左右,交通方面还算可以,另外惹他註意的一点是,这裏离严心很近。
衡时每天忙着在总公司上下班,估计也没兴趣跑到隅井的分公司来。
邹北期这么想着,确认好时间,下午就打车去看房子。房东扫一眼他的腹部,随口问孩子另一个爸爸怎么不一起来看,邹北期只是随口说对方很忙。
各方面条件邹北期都很满意,没过多久他就和房东签了合同。
住处附近的大型商超不多,要添置物品还是需要乘坐地铁到距离最近的超市裏购买。邹北期不好提重物,就只买了一些急用、比较轻便的东西回去,剩下的都在网上下单。
他坐在地铁上,指尖一划解开手机锁屏。衡时居然一直没有联系他,会话窗口还停留在两天前自己发的那行省略号上。
动作下意识一滞,邹北期认为自己这样的心理很不正常,明明是自己跑的,却还想着对方来联系自己,他可不是故意怄气才离开别墅的。
不联系也好,他和衡时……本来就不合适。
他强迫自己切出微信,点开电商平臺。
还没等他往下翻看推送内容,邹北期就觉察到自己旁边的空位有人落座。他甫一抬头,对方也恰好开口朝他打了声招呼:“北……邹先生。”
“谢景渊?”邹北期一怔,“我听你哥说,你回国了,在严心跟项目。”
“对,我刚从那边回来。你和衡先生最近住在这边吗?他没来陪你?”
“他……暂时没来这边。”
谢景渊见邹北期似乎不太乐意开口,便没有追问下去,并且很识相地换了一个话题。
邹北期和对方说不上熟稔,谈的都是很表面的话题,直到他即将下车的时候,浑身蓦然像被抽空气力一般,险些向下倒去,还好谢景渊扶了他一把。
“没事吧?”
“谢谢,我没事。”
谢景渊看到邹北期旁边的塑料袋,直接替对方将东西提在手裏:“你不方便做这么多东西,你住在哪,我送你吧。”
邹北期没有逞强,毕竟他不想拿肚子裏的宝宝开玩笑。谢景渊一路送他到家门口,他出于礼貌邀请对方进来喝杯水,很自然地被拒绝了。
“不了,我还有事。邹先生最近搬来这边,应该是操劳过度了。”谢景渊顿了顿,“有没有其他癥状?”
邹北期认真回忆,自从到隅井市没人照顾之后,身体状况确实大不如前。“会觉得累,有时候会突然没什么力气。”
“我哥给你开过药吗?”
“不……我没把这些放在心上,没告诉他,只是做了检查。”毕竟之前他以为这都是正常的疲累感,却没想到自己会几乎晕倒。
“如果你信任我的话,我可以帮忙看看你的情况。”谢景渊顿了顿,“我明晚七点来你家这边,可以吗?”
毕竟是原书裏满头光环的主角受,邹北期没什么信不过的:“那……谢谢你。”
……
自己一个人照顾肚子裏的孩子不是容易的事,邹北期来到隅井市的第三天,深刻领悟到这个道理。
这也是他不多犹豫接受谢景渊帮助的理由。
时间接近晚上七点,邹北期看了看墻上的挂钟,本以为谢景渊会过来,结果只是收到对方的一条消息,说工作上出了点问题,自己临时要留下来处理,可能晚点才能到。
邹北期:【等你结束我去严心找你?这样你也不用多跑一趟,毕竟到时候应该也很晚了。】
这么说也是出于邹北期的私心,他不再是穿书前那个直男了,况且和衡时还没有离婚,深夜留个男人在家总觉得不太合适。
谢景渊:【这不好,你身体不方便,太麻烦你了。】
邹北期:【不麻烦,我坐地铁过来。或者可以的话改天。】
谢景渊:【身体的事不好拖太久,我这几天都没什么时间。】
【我让司机开车过来接你。】
邹北期:【这怎么好意思……】
谢景渊:【没关系,等我消息。】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邹北期坐上谢景渊司机的车,不用几分钟就到了严心园区门口。进门的时候他特地留意了地图,这裏比总公司园区小上不少。
衡时不会来吧?邹北期忍不住想,哪有领导三头两天往分公司跑的?除非Βeiъei出了什么大事。
他最近看新闻,也不见严心有什么危机,不到这个程度估计也不用衡时亲自处理。
推断合情合理,邹北期深吸一口气,说服自己不用担心。
但遗憾的是,很多事情都不会如人预想中的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