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餵药
“对,我做的。”邹北期特地指了指那盘热气腾腾的菜肴,“要尝一口吗?我刚试过,味道还行。”
“你怎么能吃这么重口味的东西?”衡时蹙眉。
“只尝了一点。”
“下次不要再吃。”衡时嘴上不饶人,手却已经接过邹北期的筷子,夹起一小块放进嘴裏。邹北期下意识问他的意见,人面不改色地评价一句:“不差。”
好吃就是好吃,难以下咽就是难以下咽,非要说一句模棱两可的不差。
不过看衡时没有当场吐出来,那应该不至于难吃。“喜欢吃我可以下次再给你做。”
“少吸入油烟。做饭让保姆来就可以。”
“我做的和保姆做的不一样。”
“怎么,你做的比较特别?”
邹北期一顿,保姆做的红烧茄子他没尝过,自然说不出自己做的有哪裏特别。总不能说这是来自先生的爱心餐吧?就他们俩这比和谁都生分的情谊?
“……没什么,应该也差不多。”邹北期自觉地在餐桌旁边坐下,“吃饭吧。”
衡时在他对面入座:“为什么忽然做这个?”
“因为茄子特价。”
“哦。”
衡时的脸臭了,像是被谁踩了尾巴似的。
邹北期实在是读不懂,他分明没说什么不合时宜的话。
平时邹北期一个人在家吃,保姆不会做太多菜式。想来是衡时提前打过招呼说自己会回家吃饭,菜肴这才摆了满满一桌。邹北期将胃填充得满满当当,桌上的菜基本都还有剩,唯独那盘红烧茄子被清得一干二凈。
他自己一口都没吃,只能是衡时全送进肚子裏。
看来是真的很爱吃这道菜了。
邹北期原本没把做菜的事放心上,直到下午衡时在家裏办公,他在走廊看到保姆匆匆忙忙地抱着药箱往楼上跑,没忍住拦下对方多嘴问了一句,这才知道衡时胃部不适。
他跟在保姆身后,看着对方从药箱裏翻出胃药,鬼使神差般走上前去将药接到自己手裏:“我来吧。”
“这怎么好,先生都是怀有身孕的人了,衡先生我来照顾就行。”
“怀孕也不代表什么也做不了,餵药而已,我来吧。”
话到这裏保姆也不好反对,拎着药箱很快下楼。邹北期刚要在药盒上找用法用量说明,衡时就先一步开口:“一天三次,每次吃两粒。”
邹北期连忙掰出两粒药片递到衡时嘴边,另一只手拿起床头倒好的白开水。衡时没张嘴,而是抬手抓过药放进自己嘴裏,接过水灌了一口。
邹北期视线停在衡时那张略微发白的脸上:“都病成这样了,还学不会接受别人的好意。”
“你不高兴?”
“算是。”
“那你下次给我餵药,我会吃。”
看来衡时有把那天晚上说的话放在心上。邹北期起了心思要试探,伸手抽过床头的一张纸擦干凈衡时嘴角的星点水渍,对方果然没有躲开:“怎么突然胃不舒服?”
“不知道。”
“吃错东西了?”
“都是平时吃的,”衡时顿了顿,“除了你那盘红烧茄子。”
邹北期:“……”这应该不怪他吧?他又没加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可能是突然吃味道重的,胃有些不适应。”
“那下次不吃了。”
“少下点调味也可以。”
躺在床上面色苍白还坚持要维持和红烧茄子之间的联系,不知道的还以为被茄子下了蛊。
“还有什么能帮你的?”邹北期凑近对方问。
“不用,我休息一会就没事。你怀着孩子也需要休息,回去吧。”
“我在这休息。”衡时的胃病多少和自己沾点关系,邹北期不好意思就这么离开,说着就将位置从床边挪到了刚搬过来的椅子上。
“你……”衡时对上邹北期视线半晌,最后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气,“算了,随你。”
邹北期亲眼看着衡时靠在床头闭上眼睛,口袋裏的手机恰在这时候震动。他下意识看一眼,发现是盛晚钟给他转账。为了还邹北期垫付的赔偿款,对方每个月都固定时间打钱。
打完钱盛晚钟又在乐此不疲地分享八卦,邹北期实在想不明白这人为什么总有如此多精力给他打字分享。
盛晚钟:【天,之前跟你说的那个集团的老总,好像有什么隐疾,前几天去世了,消息还捂着,但还是被我知道了,嘿嘿】
【他老婆跟他没什么感情,就是家族联姻。现在好了,老公死了,不仅不用对着一个没有感情的人,还能继承千亿财产】
【怎么会有死老公这么好的事,你说对吧北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