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抵达的一瞬间,电话骤然响起,邹北期看也不看急急忙忙接通,另一头却是陆非凛的声音:“衡时在我家这边,你要不要来?”
“我知道,在路上。”电话还没挂断,车子就慢慢停下来,透过车窗邹北期一眼就看见衡时的车停在小区附近,“……到了。”
邹北期走下车,用自己能承受的最快的速度走到衡时车前,敲了敲紧闭的车窗:“衡时。”
车窗缓缓降下来,邹北期这才发现今天的衡时穿的是纯白色的西装,显然不是谈生意时候的穿着打扮,而是特意在工作结束后换上了这一身。
似乎是刚刚结束通话,衡时将原本贴在耳朵旁边的手机取下来:“嗯。”
语气冷得让邹北期心头一颤。
“对不起,”邹北期急得将手伸进车窗,直接抓住对方的手腕,“发生了一点意外,刚才小榆的妈妈来过,说要把小榆带回去,陆非凛和她吵了起来,不小心受伤了,没有其他大人在,我没办法才送他去医院。”
“我知道,我见过陆非凛,就在刚才。”
“你会怪我吗?”邹北期指腹不自觉握到对方手背,触感显然不同寻常,就像是伤口的结痂。他连忙拉起衡时的手细细查看,这才发现对方手背有一小片皮肤发红,长着不规则的深红色结痂——或者是像结痂的其他什么。
邹北期担心把人碰得发疼,连忙把指腹移开,眼神越看越心痛:“你的手……怎么了?”
“不小心碰到药剂,化学品烧伤,面积很小,酸性不强,处理好了,没什么。”衡时抽回手,重新握上方向盘,似乎要把手裏的东西捏碎,“先上车。”
邹北期连忙坐上副驾驶,目光仍然锁在衡时烧伤的位置:“是不是很疼?”
衡时没有说话。
“衡时……”
不论邹北期怎么念对方的名字,始终没有任何应答。空气沈默良久,久到邹北期以为时间停滞,衡时才强压下情绪,用故作冷静的语气开口:“你还是没学会偏心我。”
“对不起,知道你受伤的话,我会来的。”
“我还要受伤才能引起你的关註?先不说这个,我已经说了我会来接你,你也答应了,结果你不准时,也不给我发消息,或者打电话。”
衡时搭在方向盘上的手骤然捏得更紧,几乎要暴出青筋,也不管伤口会不会受痛:“我很怕,我怕你出什么事。结果呢?我还以为陆非凛快死了,结果就是额头伤这么一块,人还好好的能下地,况且医院的医生护士不会照顾他吗?你什么时候才能——”
衡时的愠怒在此刻显出委屈的形状:“才能把关心从别人身上收回来一点?选我就这么难吗?”
“是我,是我太冲动,我没想起来,处理不好事情。”邹北期抓着衡时的小臂,他嘴很笨,不知道说什么才能求得对方的原谅,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覆对不起。
衡时半天没回话。
邹北期猜到衡时不爱听这些无济于事的道歉,连忙转移话题:“去吃饭吗?我……”
“晚了,回家吧。”衡时故作平静,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让保姆给你做吃的。”
邹北期凑过去,想像之前一样用吻道歉,却被衡时瞬间躲开。
是真的生气了。
回别墅的这一段路,车裏安静得诡异。邹北期浑身不自在,却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现在做什么才能让衡时消气。
他知道衡时很忙,来给他过生日都是特地挤出时间,结果却因为他闹成现在这样。
“衡时,我会学的。”邹北期翕动几下嘴唇,“偏心。”
“你在瑠江也这么说。”衡时语气裏听不出起伏,“你食言了,你根本做不到,是吗?我早就该知道的,看着我对你说那些话,你是不是觉得很可笑?”
“不是,我没觉得……”邹北期本想说些什么来增加自己的可信度,却半天没能再开口。
整整一晚上,两个人之间的氛围都很僵硬,即使睡在同一张床上也仿佛陌生人一般。
邹北期这晚睡得不太好,他认真思索着自己要用什么方法才能哄好衡时,到头来没想出个合适的答案,还落得个缺眠的下场。
醒来的时候另一边床空空荡荡,邹北期猜测衡时是回了公司,卡着快下班的时间点,特地让小李开车载他到严心制药。
他本想着在园区门口守一守总能见到人,结果衡时没等来,反而碰上了一位同事。
应该是几个月前来送饭时见过,对方说邹北期长得很特别,所以一下子认了出来。
“衡组长的先生?我果然没认错。”同事面露惑色,“衡组长出差没在公司,他……没告诉你吗?”
作者有话说:
暂时和之前一样每晚八点日更,不更会挂请假条。31章新增一点互动,显得整体流畅一点,不回去看也不影响后文理解(嗯就这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