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他的声音消失在堂本本扔出去的网球裏,那颗球的速度很快,在所有人还没看清的时候,就已经砸在了少年身后的水泥墻壁上,网球在墻上转了几秒,落地,留下一个碎裂的坑。
“快滚!”堂本本冷冷道,指了指那颗外皮破裂露出几颗钢弹的网球,“再不滚,这就是你的下场!”
没人发现少女微微颤抖的手指,她知道那人接下来想说的是什么,她不能让他说出来。
“快走吧副部长!我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这女的很恐怖……”藤田更加惊恐地看着堂本本,慌忙拉着人要走,那少年似乎也意识到实力悬殊,这才不甘心地啐了一口,带着众人走掉了。
球场周围空旷的草地上早已无人,金色的光辉自地平线而来,一层层铺过脚下看不到尽头的道路,好像一场盛大的虚无降临。
此时刚入秋季,白天虽热,黄昏后的风却微凉,两侧的树木发出沙沙的声响,有少许早落的树叶被风卷起,起起落落,消失在远方。
堂本本静了一会,转头对一直没说话的幸村道:“我们走吧?”
“恩。”幸村淡淡应了声便走了。
堂本本盯着那背影片刻,不知道是什么感觉,视线下移,转到他仍旧插在口袋裏的那只手,发现他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其实……很疼吧。
堂本本心裏清楚他一定在忍,她想问他点什么,张了张口,却发现少年已经离她越来越远。
跑了两步跟上去,两人一前一后走着。
她忍不住往他的手腕那裏瞟了几眼,一个劲地在心裏骂自己傻逼,平常不管是安慰还是讽刺都能毫不犹豫的说出来,本家想了多少办法培养她欲语还休的女性气质都没用,这会该用语言表达的时候,她却犯什么矜持病,要是加奈知道了肯定会鄙视死她。
堂本本望着幸村精市的后背,握拳决定一定要问点正事,她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
“……一会儿想吃什么?”
堂本本你真要死了!这问的是神马东西!
幸村其实一直註意着身后人的动静,本想看她酝酿半天到底想说什么,结果对方竟然只问了这么不相干的一句。
他脚步微微一停,却也没有看她,又继续往前走:“我无所谓,或者你有什么主意?”
心裏是什么感觉?大概是,有点失落吧。
“完全没有,我能想到的只有甜食。”堂本本挫败道,平常去得那些高级西餐厅肯定不能带他们去,吃得不爽不说,礼仪什么的也很麻烦。
堂本本边走边想,没註意的时候,已经走到了更衣室的门外,她苦恼道:“而且我也没什么食欲了,刚才那个球打得挺狠,手有点疼啊。”
藤田的网球打得还算不错,力道也够大,不过对堂本本来说是没什么的,只是她这会手上有伤,又生生挨了那么一下,刚好的伤口又疼了起来,手心裏火辣辣的。
怎么感觉自从来到立海她就没一天不挂彩?简直太苦逼了。
“啊!”正想着,脑袋就撞上前方一个硬物,堂本本反射性地捂住额头,回神一看,原来是幸村的后背。
她囧了一下,正要道歉,对方已经转身面对她。
两人距离不足一掌的长度,堂本本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少年特有气息。
幸村比她高一些,堂本本这样站着只能看到他的下巴。
她下意识地想要抬头,捂住额头的那只手都忘了放下,然而对方接下来的动作,却让她僵在原地。
幸村拿开她额头上的手,轻轻在那块已经撞红了的皮肤上揉着,一边揉一边说话:“很疼对不对?我也很疼啊,之前你抓着我的时候,有点用力啊。”
堂本本一惊,连忙就要去看他的手。
“不过没事的。”幸村停下揉地动作,突然按住她的肩膀把人往怀裏一带,这样堂本本既没能抬头看他,也没能看他的伤,她楞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我不是反应很快得抽手了吗?虽然有点骨折,但也不是很严重。”幸村抱着堂本本,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而且伤的是左手,不会影响到打网球。”
这不是安慰,是事实。
堂本本虽然用了全力,但幸村反应也快,立马就抽手,所以他的伤势远远低于她用全力造成的后果。她正是明白这一点,现在才会安慰站在这裏,如果那伤真的和她用的力成正比的话,堂本本估计当场就会废了自己。
这也是她最庆幸的地方,还好,还好她没有毁掉这个少年,如果那样,即使是不小心的,她也会恨自己一辈子。
幸村能猜到她在想什么,他看着怀裏自责的人,垂下手臂,在身侧拉起她的右手,少女的手很纤细,手掌很薄。
可刚才,就是它,为他挡住了那颗网球。
“再说,你也很疼吧。”他用指尖轻轻挠了挠那被磨破了皮的掌心,明显感到对方的僵硬,又轻柔的握住,“所以我们扯平了。”
“怎么可能扯平……这根本就扯不平。”堂本本苦笑,自己的伤和他的,根本没有可比性。
她不是什么好人,在这双手下葬送的鲜血,早已流满她并不光彩的十七年,但她不会被过去绊住脚步,即使有时候还是会想起讨厌的回忆,但她一直在努力向前看,努力变好,努力做一个普通人。
然而她从没有像这一刻,恨不得亲手废掉这双手。
“那就向我赎罪吧。”
幸村突然在她耳边说道,说完,缓缓推开少女。
堂本本一顿,抬头看幸村,接着,彻底楞在原地。
作者有话要说:
主上黑透了,
朕的闺女才不会就这么被骗走呢╭(╯^╰)╮【其实心裏是这个表情~(≧▽≦)/~
木有留言啊,人参尊素太寂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