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当年堂本本的做法让埴之冢加奈太过愤怒,这两年两人的母女关系没有丝毫缓和的迹象。
而最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一直离经叛道的堂本本,态度突然变得很奇怪,先是退出了演艺圈,然后开始想尽各种办法亲近埴之冢加奈。
上次镜夜也是和加奈夫人例行通话的时候,才知道堂本本竟然要转学了,但看起来她好像不太愿意。
“你知道她的暂定是要我去哪儿?”少女突然转过身来,凑到镜夜旁边。
“哪儿?”虽然心裏早就知道,但还是配合的问了一句
“冰帝,东京冰帝学园。”她一脸正色的回答。
“恩。”镜夜继续打开笔记本,一页页的看,从容不迫,完全没有吃惊的样子。
“餵,我的镜夜少爷,那可是冰帝。”堂本本重新把自己摔回沙发裏,皱眉看着他。
“那又怎么了?”镜夜转过头对少女微微一笑。
“不是吧,我说你真的忘了吗?”本本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青梅竹马的漂亮少年,“小学三年级那年,我去你家玩,顺手把一个小男孩摔进了庭院的池塘裏……”
那姿势简直触目惊心你肿么能忘记!
“恩?记忆深刻呢,因为那件事给凤家造成不小的麻烦。”镜夜推了推眼镜,玻璃镜片上反射出一道寒光,但语气依旧亲和,“虽然你是埴之冢家的人。”
少女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当年她太小,完全不够淡定,被摔的那个小男孩,是某个大财阀的少爷,一直都呆在英国。只有假期偶尔回来一次。
那次,他刚好随父亲一起造访凤家,9岁的堂本本也恰好在那天去找凤镜夜玩,两个素不相识的小屁孩首次狭路相逢。
小少爷太嚣张,一口一个本大爷,而堂本本小时候不爱说话,她想不出词来反驳人家,一个没忍住,直接把那个漂亮的像水仙花般的华丽小少爷摔进了凤家池塘。
事是在凤家出的,即使她是别家的人,凤敬雄还是觉得有失颜面,幸好人家家人都没怎么追究,权当这是小孩子的胡闹,因而堂本本也没有被怎么样。
凤家没有告诉埴之冢家这件事,只是,凤镜夜似乎被自己的父亲训斥了,而堂本本第一次有了愧疚之心,向凤家人道过歉后,自觉在自家道场静坐三天。
后来再去拜访凤家时,她小心了许多,凤敬雄见到她,也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施以待客之礼,对自己的儿子却那样冷淡。
那时候堂本本第一次明白,自己的朋友生活在怎样一个虚伪的家庭,明明生气,却因为她是贵族不能得罪,所以迁怒自己的儿子。
她自己家已经够乱了,也没这么多闲心关心别人家的破事,但事关自己最好的朋友,堂本本还是觉得挺不爽的,毕竟她不能打凤敬雄。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是便秘,因为是自己身体裏的东西,所以即使它再怎么让你讨厌,你都没辙。
看到面前少女陷入一种神游状态出不来的样子,凤镜夜手上的本子毫不犹豫敲了上去:“别想了,继续往下说,我没那么好的耐心。”
突然回过神来的小本一下想起原本的问题,皱起了眉:“那个男孩现在好像就在冰帝。”
少年脸上没有任何错愕,瞥了她一眼:“你怕他报覆?”
小本被戳中心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谁怕他,我只是讨厌麻烦。”
“小本,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睚眦必报。”镜夜沈默地看了她一会,顿了顿,才平静地说,“那么远的事,他不会记得的。”
“真的?”小本眼睛一亮。
“那个人是冰帝的学生会会长。”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只是自顾自接着说下去,笑容裏裏闪过一丝狡黠,“据说在学校很有威信,是无人不知的人物。”
“……他真的不会记得吧,那种少爷一看就是万花丛中过的主,见的女人从东方到西方从长腿到短腿,我这么普通一人,他那金贵的脑应该没什么印象……”堂本本看对方的表情,怎么有种越来越冷的感觉,说话也越来越不确定,嘴角抽搐起来。
镜夜歪头一笑:“我不知道。”
堂本本顿时炸毛了:“你刚才不是说不会记得吗!!”
“有吗?”
“凤镜夜你个眼镜大怪兽!”一拳抡过去,刚好被少年巧妙避过,堂本本怒视着他,“你果然在耍我吧。”
“我还可以告诉你他的名字。”似乎已经习惯了某人的脾气,凤镜夜依旧不紧不慢的说。
“不需要!”少女气势汹汹,“老娘不怕他,大不了再一个过肩摔……”嘤嘤嘤她现在不敢!
“那他可能真的就会记起你了。”
“混蛋我要把你拆了!”
“提醒一下,你在转学之前的甜点还是我负责的。”
“……”
“……”
堂本本无语,一翻身窝进了沙发,她到底是中了什么邪,才会以为凤镜夜是个为朋友两肋插刀的好人,那就是一披着羊皮的狼。
夕阳满地,天空高远明朗,温暖的橘色透过玻璃窗映出闪烁的光影,一层层的像是被剪掉的胶片。
金色的光芒,少年安静好看的侧脸,窗外大片大片哗啦啦的绿色摇曳,还有前厅须王环和光馨他们发春似的声音……
堂本本闭上眼睛,所有的光芒立马被挡在眼皮外面。
即使平淡,但她仍旧真心热爱着这样的生活,可是她知道,这一切,不会再持续很久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