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本本略微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手上抓头发的动作停了下来,挑眉道:“我手机在你那?”
“呵呵,刚好看到就帮你收起来了,放那不安全。”
外套被微风带起,夕阳下,橘色光芒为少年白皙的皮肤打上一层金色的光晕,饶是堂本本这在妖精窝裏呆了十几年的人,也不禁讚嘆此人皮相之好,真可惜,竟然生成了个男的。(木:不是男的以后才有你可惜的……)
“唔,谢了,东西呢。”堂本本问。
“在包裏,我进去拿。”幸村精市朝她温和一笑,便转身向球场走去,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梦幻,小本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
毕竟人家帮了自己,总不能架子太大在这等着别人双手奉上吧。
然而一进网球场,堂本本就后悔了。
球场内几十号雄性生物齐齐望来,打球中故作不经意的有之,明目张胆作探究状的有之,眉头紧锁嫌弃被打扰了的有之。
总之,千姿百态包罗万象。
球场内很寂静,球场外却沸腾了。
堂本本不由皱起了眉,没这么夸张吧,不就是踏进了网球部的地盘么?怎么男男女女场内场外,都像见了外星人一样。
她却是不知道,幸村精市平素裏待人温和却公私分明,原则上是不许任何非部员人物进入球场的,更何况还是一个不知从哪裏冒出来女生。
不用怀疑,在场外议论的是围观群众,场内自然是网球部部员了。
大家虽然身份不同,但所好奇的都如出一辙,向来要求严格不近女色的部长大人,怎么带了个女生进来?
但他们其实想错了,幸村精市本人也没想到堂本本会跟着进来,而堂本本则是根本没想那么多,性格裏更没那么多条条框框的东西,哪裏想到网球部还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规矩。
“怎么了?”堂本本也意识到了情况怪异,冷着脸问了一句,倚在铁丝网上没有再走。
“没什么,网球部一般不允许外人进入。”幸村精市依旧笑着,不置可否,只是陈述道问题所在。
“哦,那我出去等。”
原来是坏了人家纪律。
堂本本也不多言,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两手插在口袋裏,便要转身向外面走去。
“不用了,今天破例一次。”幸村精市拉了她一下又快速放开,转身去翻自己包。
堂本本心裏知道躲是躲不过了,今天场外几百双眼睛盯着,估计已经把她的容貌在心裏刻了个遍,干脆大大方方站在那裏,老子长着张脸可不就是给人看的么!
幸村精市找到手机,刚一回身,便看到堂本本那视死如归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把手机递了过去。
正欲开口说话,突然,一道意想不到的声音插了进来。
“堂本本?!是你?!你、你怎么在这?!”低沈到略显成熟的嗓音,此时竟然褪去了往日的严肃与冰冷,剩下的只有震惊和……激动般的颤抖?
这样的弦一郎真是少见。
幸村递手机的动作停住,瞇着眼睛在双方之间徘徊片刻,不由挑了挑眉,抱起双臂靠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一幕。
“你是……真田?!”看到真田的瞬间,一向古井无波的少女顿时脸色大变,视线下移到对方手裏的球拍时,更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真田你这么一个活着的古董,竟然在玩网球这种顺应时代潮流的运动……”
说到这裏,少女像是受到了什么无法挽回的打击,脸色无比苍白:“这是第二次了,你简直太让我……失望了!”
……
整个球场,秋风扫过,寂静无声。
场外几百号人瞬间由动转静,场面相当肃穆,庄严无比。(尼玛这是葬礼吧!)
世界上有一种鸟,它们会在暴风雨来临前聒噪,那是不祥的征召,名为乌鸦。
几只乌鸦结伴飞过,十秒钟后,此起彼伏的爆笑声,倒地声,惊叫声,如同原子弹投入一般爆炸开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蔓延,弹指间便笼罩了整个球场及周边。
“哈哈哈哈……!”
“卧槽这是神马状况,有□?!”
“噗——我第一次听有人敢这么对真田学长说话……”
“嗷,这位少女是勇士!哈哈哈,她真不是来找打的么?!”
“完了她完了,我已经看到这位女壮士慷慨就义的未来了……”
“……”
“……”
圣人说,上帝给你关上了一扇门,一定会再给你开一扇窗。
圣人说的果然没错,原以为“把校园偶像水原郁打到男女不分”的谣言大势已去,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那扇门还没关上,这巨大的窗就出现了。
堂本本从见到真田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就发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毛的猫扔在大街上,被群众围观被路人指手画脚。
要知道猫是很有尊严的动物,被扒光了毛就相当于裸奔,那是要自杀的……
堂本本,十七岁的东京转校生,继一吼成名之后,再一次迎来了她在立海大校园生活中的第二次高/潮。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啊,生活你真是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