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妙在面试,陈北则是和姜半夏在车间里溜达,听后者讲,什么中药材要用什么样的办法才能制作成中药饮片。
有些是经过简单清洗,挑选出杂质就能做到,比如菟丝子、枸杞、莲心这些。
有些药切成特定的形状,比如片、段、块、丝等。比如白芍切薄片、山药茯苓切厚片、附子大黄是直/顺片、黄芪干草切斜片、麻黄薄荷要分段、茯苓淮山要成块、黄柏陈皮要切丝。
有好多地方的中药,收上来的时候,农户都会处理好,这些手艺都是他们祖传的,只需要简单挑选一下就可以重新包装。
此外,还有炒法(清炒、麸炒、土炒),炙法(酒炙、醋炙、蜜炙、盐炙),煅法(明煅、煅淬),蒸、煮、燀法,很多手法,都掌握在全国各地的老师傅手中,他们祖祖辈辈就是靠着一种药养活自己,每一种制作方法,都有传承,其中的火候和门道都经过了无数次的尝试,缺一道工序,错一个步骤都可能会让药效达不到原来的效果。
公司可以直接找到有手艺的这些人,收购成品就行。
姜半夏一边给陈北科普着中药的常识,一边提出自己的建议。
陈北囫囵吞枣,记着这些知识,也对中药材的了解越来越深。
他虽然不懂中药,但是却懂产品的操作,他也给姜半夏讲解产品的运作思路。
从产品、设计、研发、测试、运营、市场等紧密协作,如何正确构建一款产品。
还有如何管理一家公司,搭班子、立目标、要成果、抓考核。
还有最经典的三问,我是谁?我要干什么?我的目标客户在哪里?
对方同样是囫囵吞枣,快速将这些东西装进脑袋。
两人就像是两块干燥的海绵,吸收着彼此相互挤出来的养分,都觉得非常充实。
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许妙面试了四个人,录取两个,下周过来上班。
陈北在转到办公室旁边的几间员工宿舍时,说道:“这宿舍别安排满了,给我留两间。”
姜半夏疑惑地问道:“大哥要留宿舍干什么?过来住么?”
“我不住。过段时间,等到业务开始的时候,我会把我三个舅弄过来,让他们在这里跟着学习如何辨别中药,将来他们会在我老家那一带,收购中药,送到这边来。”
“哦,我一定会好好教三个舅舅的。”
陈北摇摇头,“也可能来的是三个舅妈,但不管怎么样,你可以把他们当成是自己的员工使唤就行。别告诉他们,这家公司是我的。”
看到姜半夏目露疑惑,陈北又说道:“这么说吧,一个人若是想要真正学点本事,那心里就不能存着依靠,要完全凭借自己的努力,才能把这些知识转变成自己的。”
“如果他们知道了我就是这家公司的老板,他们的思考的重心,就会放在如何跟我搞好关系,或者说如何从我这里多争取点便利,甚至好处。他们学习的目的就不纯了,最后很可能就会耽误他们,学不到真本事。”
“嗯,我明白了,我知道怎么教的。”
姜半夏点点头。
“三个舅舅或者是舅妈,什么时候来?公司的业务,我想下周就要开始,我这里有亳州店里的进货客户名单,拿货价格可以跟亳州我家的中药材店一样,只不过就是运费可能会有点出入。”
陈北想了一下,说道:“还是等这家公司的班子全部搭好之后,再让他们过来。你的业务也没必要开始的太早,人都不够,做着也累。”
“没关系,人少可以少做,先忙起来再说。”
见到对方坚持,陈北也只好答应下来。
回去的时候,他让许妙开车,自己给二舅打了个传呼,等对方回过电话来,他把这件事情说了一下,让他们下周,每家出一个代表过来学习。
并且在电话里,仔细嘱咐了对方,来了之后一定要听从人家领导的指使,好好学习辨认中药材,了解质量和价格。
他费了好大的劲,托了好大的人情,才给他们争取到的这个机会,一定要懂得珍惜。
二舅在电话里,一口就答应下来,保证道,绝不给他丢脸,一定会把真本事学到手。
挂断电话后,许妙就在一边笑出了声,“陈总,您可真是......连自己的亲舅都骗。”
“你懂啥,我这是善意的谎言。”
“我懂!我感觉您这样为自己家亲戚考虑,也很不容易。一般人有钱了都会觉得高高在上,就算是给亲戚帮忙,也像是施舍一般,很少有您这样上心的,是设身处地为他们真正着想。”
陈北笑了笑,也没有回答。
这都是上辈子相处出来的亲情,像是老陈家的人,我可是连施舍都不想给。
挂断电话后,陈北又给柳茹打了个电话。
他们三家来,肯定要在家里吃饭,让她多备下一些饭菜,肯定是没错的。
同时,还不忘嘱咐柳茹,要装穷,别把自己儿子有多少产业全部抖露出来。
柳茹知道陈北的意思,也是满口答应下来。
她觉得这样做,还挺好玩。
就像是一头雄狮伪装成小狗,逗别人玩。
陈北想告诉她,有一个专业的词,叫扮猪吃虎,这个词要等到网络小说出现之后,才会有。
车子进入地下车库,前往电梯的路上,这里的灯光比较暗,陈北突然说道:“许经理,昨天晚上,你踹了我多少脚,自己有数么?”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