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东江大饭店出来之后,陈北便坐进副驾驶,程娟看了他一眼,只好坐在了主驾驶的位置。
路上的时候,陈北说道:“你放心吧,以后王建国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了,以前的事情就一笔勾销。”
“嗯,你去工地,还是直接回江城?”
“先去接上方老头,然后回江城。”
方汉山最近在工地的这段时间,过得十分舒坦。
他本以为出狱之后还要凭着手艺练摊求生,没想到有人养老。
在这里无拘无束,不用干活,三餐有人管,顿顿有酒喝。
闲着没事儿了,就去山上练练功夫,无聊了就在工地上转悠转悠,看看挖掘机挖土。
这日子过的,给个神仙也不换。
陈北来到工地,要接他去江城的时候,他还有些不愿意。
直到陈北说过两天再把他送回来,方汉山才松了一口气。
他在这里已经待习惯了。
那条小狼,陈北也看到了,就跟在方汉山的脚底下转悠,走路跌跌撞撞的,看样子像是刚出满月。
陈北找了半个鞋盒子装在里边,也放到了车上。
回到江城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
林红缨见陈北把方汉山带回来了,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陈北说道:“我和师父去趟外地,明后天才能回来吧。”
“啥事啊,走得这么着急?都这个点了。”
陈北把她拽到一边,小声道:“前段时间不是有个小梅么,我想办法处理一下,要不然总留着这么个尾巴在外面,觉得心里不踏实。”
林红缨抬眸看了他一眼,轻轻地做了一个动作?
陈北笑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准备给她安排到一个偏远城市的店里,找人看住她,不让她胡乱跑。这人掌握在咱们自己手中,也能放心一些。”
“你就是爱操心的命,这件事我觉得你都处理的很完美了,没人会紧抓着不放的。”
“也不是什么麻烦事,就相当于出一趟差。”
“嗯,一切小心。”
“放心吧,有师父跟着你担心什么。”
旁边,鞋盒里的小狼受到了极大的欢迎,小丽半夏笑笑南南,还有小花狗,几人一狗围成一个圈,看着这只小狼。
即便是再凶恶的野兽,小时候都是极其可爱的。
小狼身上毛茸茸的,见到一群人也不怕生,嘴里发出呜呜呜呜的威胁声。
南南抬头问道:“爷爷,它有名字么?”
方汉山背着双手说道:“没有。”
“那我能给它起一个名字么?”
“可以!”
“我想叫它小黑,它是黑色的,小花有好几个色,就叫小花。”
方汉山说道:“它现在虽然是黑的,但是长大后还要褪一层毛,再长出来就成灰的了。”
“那就现在先叫小黑,再叫小灰。”
“行,你随便吧。”
从家里带了点水和吃的,陈北开上了那辆桑塔纳,带着方汉山就来到了火车站一条街。
十点多的火车站一条街,正是热闹的时候。
这里聚集了很多底层的体力劳动者、无业游民和从车站过来的旅客,比别处更熙攘了一些。
很多卖小吃的摊子,支在路边,招揽着生意。
路边有很多店,安装着五颜六色的灯泡,把这条街映照的五颜六色。
街边,三三两两的女人,衣着暴露,有些站在门外,有些站在门内隔着珠帘观察着了路上的行人。
见到穿着相对体面的,便上来搭讪一番。
陈北并不知道小梅在哪个店里,只能是挨着找过去。
遇到两个叫小梅的,都不是本人。
方汉山跟在他后面,拿着酒壶不时喝几口,最后终于忍不住问道:“咱们来这些地方干什么?”
“没事,你跟着我就行,别干喝啊,我给你买根鸡腿。”
“不是鸡腿的事情,唉,按说这事我不该管你,可你跟我徒儿不是没闹别扭么,为什么还要背着她出来找......。”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过来是为了找个人,不是为了那种事。”
“哦,那没问题了,你给我买个鸡腿吧。”
陈北笑道:“老爷子,你也是个男人,在监狱里待了十几年,要不要进去放松一下?”
“滚,老子不需要。”
“不需要就不需要,骂什么人。”
陈北来到一处摊子前,买了两根鸡腿,一只烧鸡。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人,手脚挺麻利。
陈北问道:“大姐,您在这里干了不少年了吧。”
“那可是,十来年了,这条街有了之后我就在这里摆摊,我们家的手艺都是祖传的,吃了第一次,保证还想着第二次。”
“那您对这条街上的人肯定都很熟了。”
“熟,熟得很,很多人都喜欢忙活完了过来啃个鸭脖,吃个鸡脚。”
“我向您打听个人,这里有个叫小梅的,不知道您有没有印象,她以前在这里开过一个店,专门卖印度神油,后来听说店干不下去,又下海了。”
“小梅啊......我还真不知道。鸡腿两块,烧鸡十块,一共十二块。”
女人愣了一下,又摇头说道。
陈北看出了对方的犹豫,并没有接对方递过来的烧鸡,而是掏出了二十块钱。
“大姐,我就问个事,没什么麻烦,这20块钱,不用找了。”
女人左右看看,扬了扬头,用下巴指了一下方向。
陈北烧鸡递给方汉山,说道:“您老在这里等着我,要是我大喊,您就冲进来。”
嘱咐完,陈北从怀里掏出一个墨镜戴上,推开门就走了进来。
“小梅呢,还不出来接客。”
“哎呀,老板,小梅今天不方便,您看我怎么样,小梅会的我都会,小梅不会的我也会。”
“看不出来,你还挺全面呢,你知道我跟小梅怎么玩么?”
“怎么玩?”
“嗯,绑起来,用鞭子狠狠地抽,你能受得了不?”
“老板,您可真会说笑。绑起来没问题,但是要是打出个好歹来,这让我们怎么挣钱啊。”
“那就把小梅喊出来,老子有的是钱。”
陈北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百元大钞,在手里晃动着。
“小梅来例假了,晦气。”
“没关系,血越多老子越兴奋。你去跟她说,喜欢玩捆绑的故人来了,让她出来见我。”
陈北说着递给了对方一张百元大钞。
女人兴奋地眉眼都挤在了一起,扭着身子往二楼走去。
片刻后,小梅就被带了下来。
见到陈北的瞬间,眼神中立刻就冒出了一阵光彩。
“老板,您来了。”
“嗯,走吧。”
“等等,老板,我们这里有规定,只能在楼上玩,不能出去玩。”
陈北骂道:“也不看看你们这里是什么卫生条件,老子带出去玩一晚,明天给你们送回来。”
“那不行,我们......”
陈北把剩下的一百块,直接递了过去,“你能不能当看不见的?”
女人似乎是下了很大决心,才接过来。
“行,小梅,就当我没看见你。”
陈北带着小梅,刚走出门口,就看到女人将店里摆放的一张圆桌猛地推翻,然后自己抓挠了两下头发,顺势躺在地上,大声喊道:“小梅跑了,小梅跑了。”
“艹,快跑!”